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統治集團的奢侈腐化、窮奢極欲。最高統治者乾隆就是一個揮霍無度的典型。他在全國許多地方大興土木,修築無數的離宮別苑、寺院廟宇,耗費了大量民脂民膏。
馳名中外的圓明園以及北京其他風景區的許多瑰麗的園林宮闕、承德避暑山莊和外八廟等多是乾隆年間竣工的。他還六度「南巡」,每到一地,紳商供奉鬥奇爭巧,勞民耗財幾無虛日。
除此之外,每當乾隆帝和其母孝聖皇太后過生日,都要命令大臣和富商從北京皇宮的西華門經西直門一直到圓明園宮門前數十里的道路上,沿途用綵綢和花束搭起一座座牌樓,每隔一段距離還往往建造起一座戲臺、經堂,並且強迫沿街店鋪把門面修飾一新,為此每次都要揮霍白銀一百多萬兩以上。
為了給皇帝、皇太后祝壽,從中央到地方的文武官員爭相‘‘獻納」送禮,以取得乾隆帝的信。僅金佛一項就從全國各地供奉了大小上萬個。乾隆四十二年乾隆為其母鑄了一座「藏發塔」就用去了黃金三千多兩。
文官貪贓,武官克餉,層出不窮。光是地方大吏督撫、布政使就有很多,如國泰、王亶望、福崧、伍拉納、浦霖等人的貪汙案件,每次抄沒資產都達數十萬兩以上。而湖廣、四川等省政治**,貪汙盛行更是全國聞名。
自去年冬時起,英國人進犯長江,福康安舉兵迎戰英國人,徵調漁船民夫無數,而以英國人作戰之時,以漁船為前驅,漁船折損數千條,致使十數萬兩岸以長江為生的漁民生活無著。
另外就是,此戰持續半年,為了保證大軍糧草之供應,咱們的那位福大總督請旨,兩江兩湖就近省份的官員們可是一面為福大將軍賣命地運糧運物資,在現以此為由加派各種稅賦,要知道,兩湖之地,本就有數百萬棚民,也就是那些在各地活不下去逃難到了兩湖一帶討生活的,這麼一搞,鬧得群情沸騰。
而的那位湖廣總督畢沅更是其中的極品,剛剛接任湖廣總督,便與與湖北巡撫福寧、布政使陳望之等高階官員朋比為奸,大肆抄刮民脂民膏,因而民謠傳說「畢不管,福死要,陳倒包」;「畢如蝙蝠,身不動搖,惟吸所過蟲蟻。福如狼虎,雖人不免,陳如鼠蠹,鑽穴蝕物,人不知之」。
至於他們手下的各級地方官吏,更是上行下效變本加厲。湖北武昌府同知常丹葵「素以虐民喜事為能。乾隆六十年委查宜都縣境,嚇詐富家無算。赤貧者按名取結,納錢釋放,少得供據,立於慘刑,至以鐵釘釘人壁上或鐵錘排擊多人。情介疑似,則解省城,每船載一、二百人,飢寒就斃,浮屍於江。歿獄中者亦無棺殮」。
四川達州知州戴如煌與常丹葵相仿,也是借查拿邪教為名,將殷實之家肆行訛詐,贓私狼藉,民怨沸騰,人人共知,且竟私設衙役至五千名之多,凡有習教之人,無不遭其索詐。
而竹谿事件,就恰好是點燃這個已經完全乾燥的柴火堆的第一枚火星。
「先有英夷之禍,後又白蓮之亂,天下無寧日矣。只惜,苦的都是那些窮苦老百姓。」倪明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離開不過短短數日,就已經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亂吧,亂吧,反正現如今,這個熱鬧湊不得,滿清我不喜歡,白蓮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唯一憐者,就是那些老百姓而已。」梁鵬飛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大步而去。
「賢弟,這趟臺灣之行如何?」看到梁鵬飛離去的背影,心知到梁鵬飛情緒不佳的孫世傑向那倪明問道。
「吳良在那裡幹得不錯,另外,藉著他身份的掩護,大量的運輸船可以直接繞行臺灣島北往與那國島,在那裡獲得了補給和修繕之後,再下南洋。」
「還有就是,樊將軍那邊已經傳來了訊息,他已經在北海道站穩了腳跟,據有了奧尻島為他們的艦隊基地,而從膠東出來的難民,開始往奧尻島遷徙。依靠著咱們中國名貴的絲綢和茶葉還有那些福壽膏與那位松前藩的藩主松前慶西結為了盟好,通過這位松前藩,我們的生意已經滲透進了口木的本州島,目前,福壽膏的生意相當的不錯,那位松前藩主都已經高興壞了。」
說到了這裡,倪明轉過了頭來望向了身為的孫世傑。「對了,吳良已經探明,在球球國上的口木薩摩藩藩兵計有一千五百餘人,他想問問大人,什麼時候對那些口木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