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陳和尚抬起了手,那蒲扇一樣的大巴掌從天空落下,斜掃下來,這位高貴的英國貴族,上議院的候補議員先生直接就橫飛了出去,甚至還撞上了站在他旁邊的幾名英國使節團的成員。
那些西方殖民地的官員和軍官們現如今在陳和尚的跟前,就像是一群膽怯的,面對著惡狼,擠在圈裡瑟瑟發抖的小羊羔。他們那一張張能說會道的嘴巴在陳和尚的跟前除了會哆嗦之外,再也發不出一個完整意義上的音節。
一些殖民地軍官雖然很想努力地表現自己的高貴與勇敢,但是,沒有任何的武器,還有那個鐵塔一樣的華人巨漢剛剛顯示出來的那種讓人膽寒的可怕怪力,實在是讓他們沒有信心去承受失敗的折磨和羞辱,
馬戛爾尼不忍地閉上了眼睛,可是,他卻沒有去阻止這一幕發生的勇氣,因為,他必須活下去,馬戛爾尼不認為自己這是懦夫的表現,至少,他為自己找到了理由,他必須回到英國,他要把東方又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強權人物的訊息告訴國王陛下和議會,警告他們小心和警惕這個擁有著可怕實力仍舊在繼續強大的東方巨頭。
躺倒在地上的約翰男爵覺得自己的臉就像是捱了一柄中世紀的野蠻人最喜歡用的那種流星鍾,他的半邊臉已經失去了知覺,他張開了嘴,從嘴裡邊流出了腥濃的血還有幾個新鮮地帶著斷茬的牙齒。
陳和尚再次走向了他,這個時候,那些西方人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挪動著自己的腳步,在倒地的約翰男爵的周圍騰出了一個近三米範圍的空檔。
陳和尚很有禮貌地向著這位懂事的西方人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但是,卻沒能獲得對方的回應,換來的是這些傢伙那一雙雙驚恐無比的目光,還有那離開得更快的步伐。
英國東印度公司監督委員會委員埃德蒙子爵緊緊地捏著拳頭,面色蒼白而又死灰,他的嘴唇在哆嗦著,可是,卻發不出一句義正言辭的譴責。
荷蘭總督格羅寧嘴角微微地翹了翹,能夠看到英國佬如此悽慘,說實話,他的心裡邊快樂得直想唱歌,這些年來,在英國人那囂張的火炮與戰艦之下承受的不甘與積怨實在是太多了。
懷著與他同樣心思的可還真不少,比如馬塞羅總督、還有那位特使比利亞,還有瑞士等國家的殖民地官員。
看到那倒在地上,兩眼無神,半邊臉龐就像是魔法一樣肥腫了起來的約翰男爵,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也差點跳出了胸腔。「上帝啊,您睜開眼睛看一看您的子民遭受著怎樣的苦難,請您用您的神罰,教訓這些野蠻的東方惡魔吧!」埃德蒙子爵決定把行動的權利交給上帝,至少,他不認為自己有跟這個猶如遠古神話中的巨人一樣強壯與兇悍的華人挑戰的能力。
陳和尚伸出了大手,捏住了那在地上的約翰男爵的腳髁,就這麼轉身,猶如拖著一條死狗一般,將他拖到了梁鵬飛的跟前,然後,向梁鵬飛恭敬地一禮:「少爺,人已經帶到。」
「幹得不錯,不過,你應該溫柔一點,至少別把他的臉打成這樣,畢竟,我們是有幾千年文明傳承的華夏民族,請人要有禮貌一點。」梁鵬飛用一種打量垃圾的表情嘖嘖有聲地掃了那倒霉的約翰男爵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教訓起了陳和尚,可是他那滿意的笑容,任誰都覺得他是在誇獎這名強悍的東方巨漢幹得不錯。
「好的少爺,下次我會揍他的肚子或者是扭斷他的手,這樣應該能夠讓他的臉保持完整而優雅的西方貴族風範。」陳和尚雖然平時腦袋裡邊塞滿了暴力和肌肉,但是,長久地跟梁鵬飛這位滿肚子壞水,尖酸刻薄到極點的大少爺的配合還是顯得十分地默契。
至少,聽到了這句話之後,梁鵬飛大笑了起來拍了拍那陳和尚的肩膀以茲鼓勵,他身後邊的白書生笑得直打跌,孫世傑等人都只能是一臉無奈之色。
所有西方來客的臉上的表情顯得精彩無比,而就站在梁鵬飛身旁的馬戛爾尼直接閉上了眼睛在內心詛咒這兩個腦袋上長著尖角的東方惡魔。
大笑之後的梁鵬飛卻轉過了身去,從那身邊的一名士兵的腰間抽出了一柄溢散著森冷寒氣的三稜刺刀,另一隻手優雅地理了理那頸項上漂亮的黑色領結,臉上的笑容顯得那樣地極富親和力。「親愛的馬戛爾尼,你們的國王陛下,會如何處置膽敢於挑戰他權威的那些爬蟲.」
看著這位穿著那身黑色得體的中山裝,領口上扎著漂亮的黑色領結,渾身流露出華貴而又高雅的氣質,眉宇之間展露著親和的梁鵬飛,卻在那柄被他把玩在手中,開了刃的三稜刺刀的映襯之下,讓人覺得無比地詭異,天空上的太陽,似乎也受不了他身上的陰森寒氣,躲進了雲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