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過了長江,前邊就是江寧城了,快上船吧。」年近七旬的阿桂一臉疲憊地站在了那船頭上,向著還在碼頭上猶豫著腳步的和珅笑道。
「來了來了。」和珅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猶如女人一般挪動著腳步,半天才上到了船上,還沒來得及站穩,阿桂就下令開船,和珅要不是扶著那船舷,說不定就得滾倒在甲板上。
「何相可得小心一些,這雖然是長江而非大海,可是浪要捲起來,說不定還真能把人給晃下去,到了那時候,說不定何相又得大病一場,若是真要誤了大事,怕是皇上又該不高興了。」
「呵呵,阿相說的是,何某一定小心,畢竟,皇上託此重託與阿相與何某,我這個當奴才的豈敢不盡心力.」和珅扶著那船舷,不陰不陽地回了一句。
阿桂笑眯眯地打量了和珅兩眼之後,徑直步入了艙中休息去了。
「我x%¥你個老烏龜,生兒子沒屁眼。」看著那阿桂的背影,和珅惡狠狠地在心裡邊詛咒道。
「老爺,您小心一點,那老傢伙還真嘴上不留德。」劉全站在和珅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和珅的一隻胳膊說道。
「誰讓人家是當朝首輔來著,那老傢伙向來就看你老爺我不順眼。」和珅揮手示意劉全不用攙扶自己,走到了船頭上,望著那碧波微漾的江面,滿面盡是怨意。
倒霉啊,和珅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攤上了這麼一樁倒霉的差事,和珅很清楚,這趟差事就算是辦得再漂亮,也只會有過,不可能有功的,而且說不定日後還會留下讓那些政敵攻訐自己的把柄。
畢竟,這是朝庭在向那些化外蠻夷服軟,其實,和珅倒是耍了不少的心機和手腕,可問題是,他相當的瞭解朝夕相處的那位老皇帝,同樣,乾隆也很瞭解自己的這位臣是什麼德性。
而正因為阿桂是當朝首輔,而他和珅不僅僅是上書房大臣,又還是乾隆最信的臣子,所以,這一次派他們二人來,就足以說明了乾隆想要儘早地解決掉英國佬這樁麻煩事的決心。
問題是,乾隆的想法雖然沒有錯,可對於阿桂與和珅而言,卻和皇帝攆著他們兩人跑去路邊的垃圾堆裡打滾踩臭狗屎
是一個道理,因為這一趟差事辦得再好,再得皇帝的歡心也沒用,畢竟,這可是向英夷人服軟兒,既掉國體又丟皇帝面子的事情。
阿桂那老傢伙不僅僅在朝中素有人望,就算是福康安這樣誰也不弔的人都要敬他三分,況且,阿桂這一次是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就算是把事情辦完了,皇帝直接罷了他的官他也無所謂,畢竟都已經快七十的人了,在不在這個位置上也沒有多大的所謂。到時候,皇上自然會補償在他的子女身上。
所以,阿桂他怕個毛,可和珅怕啊,他可還有大好的年頭可活,卻攤上這麼一樁事情,能不倒霉嗎.
被乾隆抓了壯丁之後,和珅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可是,他的那些理由一概被乾隆無視掉,而在南下的沒兩天,和珅突然就病倒了,因為在冬天趕路,一不小心受了風寒病倒在了鄭州。
不過,就算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風寒,對於此刻的和珅而言,簡直就是天賜倫音,早上一爬起來覺得腦袋發燙頭昏眼花,喉嚨疼痛的和珅從來沒有像那天早上一樣,感覺到生病的痛苦原來是如此的美妙。
和珅好歹朝庭重臣,感冒傷風什麼的自然不能讓人怠慢了,再加上和珅他可不想讓這一場來得這麼及時與可愛的風寒消失得這麼快。施了點小手腕,比如倒倒藥,讓下人喝掉本該他喝的藥,故意把被角掀開再涼快涼快什麼的,鄭州的醫生們絞盡了腦汁卻悲哀地發現,他們還真對這位和大人的病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