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對了,荷蘭人是歐洲人,英國佬也是歐洲人,本少爺兩次玩的都是歐洲人,所以,這個成語還是很恰當滴。嗯……」梁大少爺厚顏無恥的狡辯讓倪明一臉的黑線,旁邊,孫世傑一臉的苦笑直搖腦袋。他也很無語,所以乾脆就懶得張嘴,省得被氣到的是自個。
轟轟轟轟……集密的爆炸在那山谷之中迴盪著,人類在臨死時超常發揮從嗓子眼裡憋出來的尖叫聲甚至穿破了爆炸聲的阻隔,鑽入了大英帝國戰艦上的人們耳中。
「上帝啊……」福特少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種猛列而又密集的爆炸聲只能夠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一隻意圖從後方進攻沙角炮臺的英軍,要麼是遇上了激烈的抵抗,要麼就是陷入了擁有著大量火炮的敵人包圍之中。
看著那些升騰到了天空的烏沉沉的硝煙組成的雲霧,馬戛爾尼的眼睛飛快地眨著,嘴唇抿得緊緊的,臉上寫滿了沉重與忿憤,連續地被自己的對手挫敗,這種打擊,實在是讓人意外而又沮喪。
「我們應該立即派兵增援,將軍閣下。」斯當東再次大叫了起來,臉色難看的他用力地捏緊了拳頭,實在是想不通啊,大英帝國的艦隊遭遇到了對方的詭計,而陸軍也同樣受挫,這讓一向認為大英帝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斯當東內心無比的糾結。
增援的命令很快就下達,兩千名士兵再次被派出,不過這一次,他們卻無法進入三山坳一步,因為,就在山口處,他們受到了敵人猛烈的阻擊,雖然他們發起了幾次進攻,但是,卻都沒有辦法衝進去與被圍困在這個山谷之中的英軍匯合。
對方的火器的密集程度表明,這隻軍隊的火槍配備率絕對不亞於英**隊,而且,他們憑藉著有利地形死守,英軍負得了巨大的傷亡也無法突破這條防線。
就在那位陸軍上校亨利氣極敗壞地再次向福特少將提出了派兵增援的要求時,被福特少將斷然拒絕。
「增援.不,我不想再派士兵去送死了。」福特少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壓抑住內心的憤怒,他需要冷靜,他是戰場上的最高指揮官,這個時候,就只能夠靠自己的頭腦了。「我們已經損失了五分之一的戰艦,而且已經損失四分之一的步兵。我們要的是一場震撼性的勝利,從而取得政治上的優勢,而不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戰,那樣的話,我們發起這場戰爭就根本沒有了任何的意義,還會導致我們失去與這個帝國的所有貿易。」
「您說的沒錯,將軍,我也認為,再繼續進攻下去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馬戛爾尼點了點頭,贊同了福特少將的決定,這位優秀的將軍考慮的十分周全,是該作出明智選擇的時候了,暫時的撤退並不代表失敗,而是一種策略,而跟強勁的對手死磕,那只是一種愚蠢的舉動,這與大英帝國的利益不符,也與他們的戰略最終目的不相符。
「可是那些被困在山谷中計程車兵,還有我們的戰艦……」斯當東內心顯得那樣的不甘。
「告訴蘭帕德中校,他會知道該怎麼做,至於陸軍,他們有選擇向清國人投降的權利。」福特少將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之後說道,然後轉身走下了尾樓,鑽進了船艙裡,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來思考自己失敗的原因,而不是聽那些該死的傢伙在自己的耳邊咶噪。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只能夠拋下戰友,灰溜溜地撤離戰場,這絕對是英國皇家海軍的恥辱之戰。
「他怎麼能這麼做.」斯當東不甘地向著馬戛爾尼報怨福特少將的命令,似乎想要從馬戛爾尼這裡獲得認同。
馬戛爾尼聳了聳肩膀:「他才是指揮官,而且,我也認為他作出了正確的選擇,斯當東先生,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請你記住,戰爭的勝利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夠從中獲得什麼。」
說完了這話,馬戛爾尼把斯當東拋在了身後,也順著樓梯走下了尾樓,向著那表情安靜得讓人覺得詭異的梁三槐走了過去。
看到了心情不是很好的馬戛爾尼正向著自己走來,梁三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笑意:「大使閣下,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