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與英國本就是世仇,我只不過讓他們之間的仇恨再加深一點,另外嘛,呂宋島上的礦藏之豐富,小婿我早就垂涎久矣,之前,是因為我實力不足以併吞,現在卻不同了。所以,我考慮的自然也會比之以往有所不同。」梁鵬飛半天才收起了那副難看的嘴臉,一本正經地道。
「我要借英夷的手,狠狠地踢一下這個民族的屁股,讓他們明白,天朝上國那一套,現在已經顯得有些過時了。而且,我要藉機,把英國人在東方的實力給幹掉,以免我對付滿清之時,他們從我的屁股後邊捅我的刀子。至少讓他們在兩到三年之內,沒有辦法威脅到我的後路,我的後花園。」梁鵬飛惡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把那雪茄頭都吸得吱吱作響。「我在他們的使節團裡已經安上了幾枚釘子,有了他們幫忙,這一腳肯定會足夠重,只希望,一腳就足以踢醒他們。」
「那你不怕把這個朝庭給踢醒了.」潘有度沉吟良久,這才問道。
「當然不怕。」梁鵬飛臉上的笑容顯得無比的從容。「這個朝庭已經是積重難返,已經壞到了骨子裡頭,五臟六腑全都朽透了,他們連整頓天下吏治的決心都沒有,何況於變革天下.滿清的主子畢竟是要為那些滿清的蛀蟲們作打算,只要天下不亂,對於他們而言,便是萬事大吉。所以,我不怕。」最後一句話之時,梁鵬飛已然是一臉的傲色。他的這番話聽得那孫世傑、倪明等人心神激盪不已。
而潘有度,深思良久,方自苦笑道:「賢婿你的眼裡,看到的是天下還有未來,老夫的眼界,卻只看到了眼前,還有那些錢帛啊……」
潘有度走的時候,已然拋開了所有的包袱,想想也是,自己有個這麼吊的女婿,還怕根毛啊.
一枚腦袋,兩枚腦袋,當一百九十顆白種人的腦袋從那個巨大的木箱之中掉落出來的瞬間,整個獅子號的甲板上顯得那樣的死寂無聲,旋及就是一陣整齊的嘔吐聲響徹甲板。
一張張白種人的臉上寫滿了驚恐慌與絕望,還有些保持著臨死時張開了大嘴吶喊的猙獰。
「上帝,我的上帝……」馬戛爾尼的雙手捂住了臉,卻怎麼也捂不住他那雙充滿了驚恐與錯愕的灰色眼睛。
斯當東直接撲在了船舷上,很努力地嘔吐著,彷彿他全身心都在為自己的胃部的反芻而努力。他的兒子小斯當東則呆呆地看著那十數步外那個側翻的箱子裡滾落出來的一枚枚用石灰和鹽醃製過的頭顱。他的嘴皮子哆嗦著,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個時候,走過來了一位華人通譯梁三槐,他的大手輕輕地覆蓋在了那小斯當東的眼前,小聲地安慰著這個年紀僅僅十二歲的孩子。他是幾位華人通譯之中,與小斯當東的關係最好的,也是最得小斯當東信任的,此刻他的出現,給予了小斯當東極大的心理安慰。
小斯當東閉上了眼睛,緊緊地抱住了梁三槐的腰,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裡,似乎這位通譯能夠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
「老師,這是為什麼.」小斯當東在恢復了心情的平靜之後,向著梁三槐問道。「是誰這麼可怕,居然把人頭砍下來,難道他們不害怕上帝的懲罰嗎.」
看著這位學生那雙清徹的眼睛,梁三槐臉上露出了一絲絲奇怪的笑容:「該害怕上帝的懲罰的是這些死去的傢伙,而不是那些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的人。」
「為什麼,難道他們做錯了事情嗎.」小斯當東的漢語現如今無比的流利。
「當然,他們做錯了事情,就該承擔責任,就像你們西方的火刑,將人活活地燒死,比起只是砍掉腦袋而言,這已經代表著施刑者的仁慈了。」梁三槐半蹲著,小聲地在小斯當東的耳邊說道。
小斯當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所不知道的是,這些人所犯下的罪,在梁鵬飛的眼中,足以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