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說賢婿啊,你是不是覺得岳父我這些日子這腳不沾地的日子太過舒暢了,想再替老夫鬆一鬆筋骨。」潘有度板起了臉,擺出了岳父大人的架勢,旁邊,倪明等人相視一笑,全都作充耳不聞狀,各忙各自的事。
「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岳父大人您這話可就是不把小婿當家人看待了,其實小婿雖說一直苦思,奈何不得其法,最終,這一趟南洋下來,方才覺得事情想要解決,其實簡單得要命。」梁鵬飛趕緊指天畫地的陪笑道。
「那就快說,知道不知道我從安南風塵僕僕地一回到廣州,聽說你回來了,連碗都沒來得及端就趕過來了。」
梁鵬飛呵呵一笑:「岳父大人既然回過了廣州,應該見到了我媳婦,聽她說起南洋的經歷了吧。」
「那是自然。」潘有度看著這位一臉狡詰的女婿,越看那是越滿意,最初聽聞梁鵬飛領著部下前往南洋征討那荷蘭人的訊息時,真個把他給嚇得冷汗淋漓,他可是十三行的總商,跟洋人打交道的時間沒有三十年也得有個二十七八年,哪裡會不知曉那些西方殖民者的厲害。
可是,梁鵬飛再一次地用事實證明,他簡直就是一個不敗的神話。潘有度覺得自己有些麻木了,是的,如果一開始或許會吃驚得讓下巴脫臼,可是在梁鵬飛的連番不可思議的勝利之下,潘有度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粗壯得能夠讓四輪馬車在上邊通行了。
可是當他聽著自己的女兒眉飛色舞地述說了梁鵬飛居然領著數萬陸軍與幾乎同樣數目的水師殺往南洋,大軍或殲或俘荷蘭水陸兩軍,連克荷蘭人的要塞,到最後,逼得荷蘭人卑躬曲膝,繳械投降不管,還將其在東方的絕大部份的南洋殖民地全都拱手奉上,另外,還賠償了近千萬兩白銀。
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他足足地發了近半盞茶時間的呆,大腦似乎才恢復了活力,然後,連午飯都顧不得吃,就在女兒的嗔怒之聲中跳上了馬車,直奔這虎門鎮而來。
「岳父大人,其實有些事情,小婿不說您也知道,如今英國勢大,所以一心想要獨霸與我廣東十三行的經商貿易之權,為此,不惜提價來收貨,用盡各種辦法去打壓對手。因為他們知道,等到只剩下他們這一家來買咱們的貨物的時候,那個時候,就不是我們想賣多少,而是他們想買多少。」
這是一個很淺顯的道理,如果只有一個買家,他的錢放在兜裡邊擺上十年二十年也不會腐爛生蟲,可茶葉不一樣,每年的茶葉總不能夠讓他擺在樹上不摘吧,如果到時候只有一個買家,他只願意低價收購,那你怎麼辦.不賣,行,他不買了,他先等,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賣貨人。
聽著梁鵬飛的分析,潘有度撫著長鬚微微頷首。「沒錯,正是因為這個道理,老夫當初才會覺得賢婿你所說的有道理,提高了那些西方國家的份額,而且,就算是他們願意高價,老夫與你舅父,也壓制了那些十三行中,欲違我們做法的那些行商。」
「現在,英國佬堵住了馬六甲海峽,那些西方的商人不敢再大肆進貨。岳父大人想必就是擔心此事吧.其實很簡單,直接把貨物往南洋出售不就得了。」梁鵬飛自個點燃了一根雪茄,大炮筒一樣的雪茄讓潘有度這個老煙鬼丟掉了自己手中的香菸,奪了過去,還瞪了梁鵬飛一眼,意思這位愛婿不地道。梁鵬飛只得悻悻地重新點了一根。
美美地吸了一口,覺得還是這玩意煞癮的潘有度嘿嘿一笑:「你說的這事我不是沒有考慮過,茶葉、絲綢、瓷器這些東西,遠輸南洋,這裡邊的賺頭肯定不少,而且,南洋的香料、木材,在咱們大清,可也都是供不應求的東西,所以,這一來一回,肯定也能夠賺,只是,比不得與西方人交易所獲的利潤。還有一點,若是那些西方國家眼見威脅無效,動以兵戈,到了那時候,朝庭怪罪下來,那可就……」
「這沒關係,我們也不需要害怕他們,岳父大人您記住,凡事,有小婿在後頭頂著,老子看他們誰敢先動手!」梁鵬飛叨著一根雪茄,濃濃地煙霧也掩蓋不住他那一臉的暴虐與兇悍。
「朝庭怪罪.我在安南做了這麼多的事,朝庭知道嗎.南洋如今天翻地覆,諸島幾乎盡入我手,朝庭知道嗎.這個朝庭,除了關起門來自個稱王之外,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