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害怕了……

「弟兄們,給老子衝!」老梁家第四營在暴風雨中艱難地跋涉了近十里路,越過了那條揣急的河流,終於趕到了戰場上。第四營營長梅金水狠狠地揮舞著手中的戰刀,向著身邊的勇士們大聲地咆哮道。

「殺呀!」第四營計程車兵們全都瞪著血紅的眼珠,狠狠地握緊手中那裝好了刺刀的長槍,向著戰場突進!

在倪明他們的身後不遠處,一群原本正在狂奔的矯健身影在看到了這邊的境況之後,似乎失去了所有前進地動力一般,緩慢了下來。

「我太陽,居然沒趕上!」身後傳來的那熟悉而又宏亮的流話讓倪明不由得下意識地翻了一個白眼,不過,他的臉更除了少許的無奈,更多的是寬慰與感動的笑容。

「大人,屬下幸不辱命!」倪明向著喘著粗氣,緩步走到了跟前的梁鵬飛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梁鵬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行,倪參謀,今天這一仗,你總算是沒落了咱們老梁家的名聲。」

這個時候,戰場上除了有二十餘匹戰馬茫然地圍著自己的主人在打轉,幾乎已經再也見不到一個活著的荷蘭人,梁鵬飛這邊的親衛只有五個倒霉鬼讓那地雷爆炸的彈片在身上勒出了血槽,還有三個人讓馬給撞得骨折吐血之外,沒有一個人是倒在對方騎兵的刀下,這種戰績,實在是讓梁鵬飛無比的欣慰。

「大人,那邊怎麼樣了.」倪明把目光投向了梁鵬飛的來路。梁鵬飛挑了挑眉頭,嘴角含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對方現在已經被我們的人給壓了回去,怕是撐不了多大一會了。」

「咱們的傷亡怕是不小吧.」倪明的眉頭浮起了一絲陰雲。「甭管是好鐵料還是好鋼材,不好好錘打,哪來的來斬甲如紙的好刀。」梁鵬飛笑道,他也心疼,每一個將士的生命都十分的寶貴,但是在這個時代,絕對沒有不死人的戰爭。

聽到了梁鵬飛這話,倪明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認同梁鵬飛的想法,就如同他自己,如果不經歷這生與死的戰爭,怕是自己仍舊是一個只懂得用嘴來指點江山的書生而已。

這個時候,梁鵬飛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把那頭鋼盔再次丟到了腳邊。「實在是他孃的跑不到了,反正那邊肯定不需要我們去湊熱鬧了,咱們就在這兒看戲吧。」

聽到了梁鵬飛這話,與他一同狂奔而來,累得像狗一樣的親兵們頓時紛紛地軟倒在了滿是泥漿的草地狂喘。就算是陳和尚這位耐力和體力都超人一等的猛漢,此刻,也只能夠一屁股坐在梁鵬飛的身邊,以示他還在忠誠地執行著自己親衛的職能,至於白書生,滿嘴白沫的他委頓地半趴著,就差把舌頭伸出來以表達身心的疲憊了。

「看戲.」倪明有些不太明白,不過看到梁鵬飛那陰險的笑容之後,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他抬起了頭,望向了西方,那裡,此刻正是一片漆黑。

「讓我們看一場美麗的焰火吧!今天晚上,必將讓那些所有的荷蘭人,甚至是整個世界都會銘記!」梁鵬飛猶如一位極富浪漫氣息的詩人,在這樣暴風疾雨,雷電交加的夜晚,深情而又激昂地朗誦著著名的短句。

時間飛快的流逝,站在死一樣寂靜的炮臺裡,看著那臉上的表情幾分鐘都沒有絲毫變化,猶如沒有了生命的蠟像一樣的米歇爾斯上校。奧維馬斯越來越焦燥不安,雖然他並不明白那位年輕的華人巨盜的話到底有什麼涵義,但是,那雙眼睛裡透著的得意,還有一種看死人的墓碑一樣的眼神總是在他的腦海裡晃盪著。

而那遠方突然傳來的連續而又密集的爆炸聲把奧維馬斯給驚嚇得面色猶如那深夜出沒在幽暗角落裡的吸血鬼,不過,他的眼睛裡沒有對鮮血的渴望,有的只是恐懼與膽怯。

火光倒映在米歇爾斯上校的瞳孔裡,他那原本抿得緊緊的嘴唇此刻顯得有些松馳。那種在這麼遠的距離仍舊明亮得耀眼的光焰,還有那種甚至讓天空都盪漾起了迴音的爆炸,讓米歇爾斯上校的神經再次繃到了極至。

「十八磅重炮.不,甚至要超過我們西班牙要塞所使用的二十四磅重炮的威力,該死的,他們怎麼可能有這種武器!」米歇爾斯上校的手握成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身邊的十八磅青炮炮上,甚至連那關節上的皮膚擦破也感覺不到疼痛。

他真的有些害怕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恐,攀上了米歇爾上斯校那顆堅強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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