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別,我的好師傅,我這不就是發發牢騷嘛,其實心裡邊還巴不得能在這裡多呆幾天呢。」聽到了那位刀疤臉的話,這位年輕的趕緊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去給這位老兄捶腿敲背地狂拍馬屁。惹得另外幾人偷笑不已。
「別叫我師傅,現在我們是軍人,你應該叫我長官。哼,記住了,除非少爺那邊有訊號,否則,我們就只能在這裡呆在,要知道,少爺把這把個重任託付給我們,這是對我們特遣一隊的信任,明白嗎.」那位刀疤臉沉聲向著站在自己旁邊的諸人說道。
「是,長官。」那些人齊整地低聲應道,昏暗的燈光下,那一張張的臉龐上充滿了一種叫做榮耀的表情。
「距離兩裡,士兵們準備得怎麼樣了.」梁鵬飛就站在陣地上,在沙袋胸牆後邊用望遠鏡檢視著那已然走出了散落的居民區,正在開始列成散兵線的荷蘭人。
「少爺放心,士兵們已經隨時可以投入戰鬥,唯一擔心的就是,暴風雨如果來得太早的話,會影響到視線,還有我們的武器,那樣的話,我們很難全殲對手。」倪明不停地望向西方那越逼越近的雲線,一臉的焦灼。
「沒關係,沒有人更比我們適應在暴風雨中作戰,因為,我們可是海盜起家,常年在疾風暴雨那種極端困難的惡劣天氣下作戰已經是家常變飯了,這裡,我不必擔心腳下會踏空,也不必擔心顛簸會導致無法擊中對手。」梁鵬飛笑了笑大聲地道。
「少爺,對方看樣子也急著要進攻,你看他們的陣型還沒有完全的展開,就已經開始逼近了。」梁水生這個時候指著前方道。
「看樣子,他們很害怕暴風雨會讓他們手中的火槍變成一根根的燒火棍,這很正常。不過少爺,咱們是不是現在發訊號.」白書生摸著光溜溜的下巴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不,我需要讓我計程車兵們先堂堂正正地跟這些荷蘭人打上一仗,讓他們明白,我們計程車兵,從來不會畏懼敵人的槍口,更不會害怕敵人的龐大,他們,只會問我們這些軍官,他們要進攻的目標和方向在哪兒。」梁鵬飛看著左右,那鐵黑色的鋼盔之下,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今天之後,很有可能不少人會再也見不到了,但是,總得有人去犧牲,戰爭沒有不流血的。
各級軍官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地叮囑著他們身邊的部下,他們並不緊張,但是,他們同樣不希望自己的弟兄們就此天人永隔。
「注意,平視前方,不要把頭抬高,你們腦袋上的鋼盔將能夠保護住你們那顆吃飯的傢伙。」
「……把你們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開火之後,一律右轉一步離開,不要干擾到你們身後的弟兄們的射擊……」
「……你們都是老兵,殺過人的肯定不少,抽刀子玩命了不會膽怯,但是絕對不能傻大膽,要聽從命令,絕對不能擅自行事!」
等到特一營再次沉靜下來的時候,荷蘭人已經迫近到了距離特一營的陣地三百米左右的距離,這個時代的槍械,是無法在這個距離之內進行瞄準,就算是膛線槍,也無法在這個距離精準地命中目標。
讓馬布裡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對方的火炮一直沒有開火,或者說甚至沒有開火的意思,難道對方沒有炮兵.不過,這種念頭只在他的腦袋中轉了轉便被拋開,他向身邊的傳令兵點了點頭,已經安置在了士兵佇列中的步兵炮準備開始射擊。
步兵炮手拿著火把把那引線點燃之後,步兵炮猛然向後一挫,炮口噴出了一股灼熱的白煙,炮彈尖嘯向著那華人軍隊的陣地惡狠狠地撲了上去。戰爭,終於開始了!
二十門輕步兵炮幾乎同時發射,發出的轟鳴聲在戰場上空迴盪著,不過,當炮彈擊中了目標之後,馬布裡的眉頭不由得微微地皺起,因為,在已方準備要點火開炮之前,對方原本露出了半個上身計程車兵居然就像是一群得到了訊號的膽小鼴鼠一般突然地消失在了陣地後方,二十枚實心炮彈中有十八枚精準地砸在了那道沙土推成的胸牆上,卻只是在那裡砸出了一個個騰起了沙土的深坑。另外兩枚炮彈直接就越過了胸牆,飛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