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我家少爺有話跟你說。」白書生走到了奧維馬斯的跟前,一臉陰森的詭笑讓奧維馬斯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立即清醒了過來,眼前這位長像猥瑣的華人,正是審訊自己的軍官之一,看到了他,奧維馬斯覺得地獄裡岩漿裡翻滾的腐爛惡魔都要顯得可親可愛。
「尊敬的梁將軍,不知道有什麼地方需要我效勞的。」跟隨著白書生來到了梁鵬飛的跟前之後,奧維馬斯雙手拿著帽子,恭敬到極點地向梁鵬飛彎腰行禮致意道。
「沒錯,我卻實需要你去幫我辦一件事,現在,我放你去肯達旺岸,去裡邊告訴那位上校米歇爾斯,我要他跟他的部下放下武器投降。」
聽到了梁鵬飛想放自己去肯達旺岸,奧維馬斯不由得眼前一亮,但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保持著一臉的謙虛與卑微。「將軍閣下,您的仁慈實在是令我萬分的感動。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力地勸說米歇爾斯上校向您投降,盡我最大的努力。」
梁鵬飛聽到了奧維馬斯的讚美,不由得咧開了嘴笑了起來:「奧維馬斯先生,先別高興,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去說服他,記住了,只有兩個小時。」
「將軍閣下,這不可能,米歇爾斯是一個十分固執的人,我不認為他會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就會被我說服並且投降。」奧維馬斯眨了眨那雙顯得睡眠不足的眼睛,努力地分辯道。
梁鵬飛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親愛的奧維馬斯先生,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他在這裡糾纏,因為,兩個小時之後,這裡就會變成黃昏,黃昏的肯達旺岸港恰巧是它最美麗的時刻,那個時候,能夠觀看到一場漂亮的焰火,才是我希望的。」
「焰火.尊敬的將軍,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這跟米歇爾斯上校投不投效似乎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絡吧.」奧維馬斯覺得自己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以致思維跟不上樑鵬飛那跳脫的節奏。
「這你不需要知道,快去吧,現在已經過了兩分鐘了,哦對了,奧維馬斯先生,作為你這幾天的坦誠的回報,我給你一個忠告,如果,在兩個小時之後,你還沒有說服那位上校閣下,而您又不願意出城來當我的戰俘,那麼,最好小心一點,別站在房子裡,或者是牆角,因為,那會很不安全,嘿嘿嘿……」梁鵬飛那陰險的笑聲讓站在熾熱地陽光底下的特派員奧維馬斯渾身發冷。
「將軍閣下,您請放心,我肯定會出來的,另外,您的忠告,我一定會聽從。」奧維馬斯生怕梁鵬飛又改變主意,趕緊向梁鵬飛說道。
「好了,去吧,還剩下一小時五十五分鐘了。」梁鵬飛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就像是要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他肯定不會回來的。」陳和尚很有把握地道,這話惹來了諸人的鄙視與白眼。
「這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希望,經歷了這一場盛大的焰火晚會的荷蘭人能夠多活下來幾個,這樣的話,他們向他們的同胞和著那些西方朋友講述著這個故事的時候,更能夠讓人身臨其境,當然,是他們沒被嚇瘋的情況之下。」梁鵬飛微笑著道,可惜,那嘴角處露出來的白牙讓他那張原本顯得俊朗活力的臉龐顯得極度的猙獰與歹毒。
「願他們的神保佑他們。」一想到兩萬斤**,倪明就不太看好這些荷蘭人活下來的機會。
「放心吧倪參謀,我們埋設的**不可能炸死城堡裡邊的所有人。除非兩萬斤這個數字在翻上十倍才有可能,畢竟這可是能容納近萬人的城堡,而不是一間小石屋。」梁水生撓了撓頭皮,笑得憨厚。
「上帝啊,您一定是聽到了我剛才的祈禱,我發誓,一回到雅加達,我一定會去找神父懺悔我過去的罪孽。」看到了兩個押送自己計程車兵已經停住了腳步,奧維馬斯戰戰兢兢地走出了數十步,仍舊沒有看到這兩位士兵有撲上來的舉動,這一刻,他才真正地相信,自己又重新獲得了富貴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