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您的建議對於我們目前的處境會有改善,你知不知道剛才北方集密的炮火聲代表著那至少是兩百門以上的火炮在齊射,也就是說,北方,同樣有一隻強大的艦隊在堵著我們去路。」範加爾冷冷地解釋道。
這個解釋讓奧維馬斯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條被趕出了窮巷的野狗,彷徨而無助。「那我們該怎麼辦.」
範加爾滿臉的苦澀:「現在我們只剩下兩個選擇,第一,讓我們這些勇敢的將士去進行一場明知必死的戰鬥,第二,投降,雖然我並不想落入那些該死的西班牙佬的手中,任由那些狗雜種嘲笑我們,但是,至少可以保住這些孩子們的生命安全,等待事情發生轉機或者是總督閣下去跟西班牙人談判。」
聽著範加爾的話,奧維馬斯的表情變得異常的豐富。「現在,請代表著總督閣下的您作出選擇,我將會與我的將士們聽從您做出的選擇,無論是投降,還是死戰。」
聽到了死戰這兩個字,奧維馬斯的心頭一跳,他可不想死,他只是一位公司的特派員,並不是軍人,重要的是,他還有大好的年華,他還有豐厚的家產還沒來得及揮霍。
奧維馬斯那久浸在政治大缸中的頭腦很快就做出了最有利的選擇。「為了讓這些勇敢計程車兵的生命不受到傷害。我想請將軍您下令,讓士兵們放下武器。我相信,總督閣下一定會讓這該死的西班牙佬作出合理的解釋。」
「如您所願。」範加爾忍不住在心裡暗鬆了一口氣,向站在身邊的大副點了點頭:「照特派員先生說的去辦叫,升起白旗,告訴對方,我們願意投降,但是,他們必須給予我們相應的待遇。」
「遵命將軍。」同樣臉色輕鬆了下來的大副飛快地敬了個禮,開始下在起了命令。因為在歐洲,在發現自己一方處於絕對劣勢的時候,死戰的機率是很少發生的,一般情況下,處於劣勢的一方都會選擇投降,剩下的事情就是該由那些厚顏無恥、滿嘴跑著廣漢高速的政治家們粉墨登場了。
一般情況之下,國家都會想盡辦法把自己計程車兵們給救回來,總而言之,條件交換,反正只要命在一切都好。
只是,當他們全體下船,在碼頭上列隊等待著西班牙人來接受他們的投降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被他們認為是主角的那些西班牙海軍軍官們只是配角,真正的主角居然是個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女性,一位極富東方神秘氣息的氣質高貴的東方女性。
「我代表蘭芳公司的華人,接受你們的投降,從現在開始,你們已經是蘭芳公司的戰俘了,希望你們明白你們的身份,不要作任何無謂的反抗,否則,我相信,我很樂意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做恐懼。」石香姑臉上那矜持的笑容可謂是顛倒眾生,但是從她的嘴裡表達出來的意思讓這些荷蘭人瞬間色如死灰。
這居然是蘭芳華人針對我們的陰謀。奧維馬斯,這位代表著荷蘭總督及荷蘭東印度公司意志的特派員先生突然之間才發現,自己原本以為是一頭肥美的羔羊的蘭芳,居然轉眼之間化身成為了頭猛獸,獵人反而變成了獵物。
「可是這麼多的戰艦,怎麼也不可能是蘭芳公司所能擁有的。」奧維馬斯喃喃地道。
「當然,這是我的丈夫的艦隊。」石香姑驕傲地昂起了頭,看向那散佈在港口外圍的無數戰艦。有原本梁家的戰船,也有後期蟹王島保衛戰中繳獲的,還有後期在馬尼拉繳獲的一些,另外就是安南阮文惠的整個水師艦隊,可以說,除了清朝,在這個地區,再也找不出這麼一隻如此龐大的艦隊,當然,如此拿雙方計程車氣與戰鬥力比起來,石香姑自信,自己丈夫的艦隊絕對能夠佔到上風。
「您,您的丈夫……請問是哪個國家的君主.」範加爾准將摘下了自己的軍帽,顯得十分地恭敬。西方人習慣向強者低頭,這不僅僅是一種習慣,而是一種天性。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海盜,不過很快,他會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石香姑的妙眸裡閃爍著一絲狂熱與傾慕,她身後邊的那些海盜們同樣一臉的熾熱,而且也認為石香姑的話是那樣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