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達旺岸東五十多里的一處山谷之中,一間用原木與樹葉搭建起來的營房裡,特一營營長梁水生正在做著每天都需要做的事情,寫日記,自從成為了特一營的營長一來,他每天除了與士兵們吃同樣的飯菜,作同樣的訓練之外,還有著大量的工作要做,但是,寫日記這個習慣卻一直延續著,因為少爺曾經告訴他,最好把他當特一營營長的心得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這將會成為一份寶貴的軍事和軍史資料,所以,梁水生忠實地遵照了梁鵬飛的命令。
作為軍人,不可能每時每刻會有人替你研墨鋪紙,所以,現如今的梁水生已經能夠熟練地使用那種少爺贈送給自己的寫作工具,一枝金筆。
據說是少爺讓蟹王島上高薪聘請來的鐘表匠花了幾天的時間才製作出來的,筆尖是純金的,筆桿是一根筷子一樣的木棍,把筆尖的後端插進去之後,就能夠蘸墨水書寫,筆尖的中間是列開的,便於黑水流下,而且在中部還有一個儲墨溝,可以連續書寫很多字再蘸墨。雖然仍舊顯得有些麻煩,但是,卻不需要像鵝毛筆一樣成天身上要揣上無數根的羽毛備用。
這種筆目前已經在梁家軍的內部開始推廣開來,不過,它們的材質多為銀質的,金筆最初少爺只做了幾隻,其中一隻就交到了自己的手中,這使得梁水生在每一次書寫的時候都顯得很小心,生怕弄壞了。
此刻,流暢的墨痕正順著筆尖展現在那本小日記本上。「……潛伏第十一天,晴,仍舊是酷熱難耐,不過,將士們計程車氣仍舊相當的旺盛,這說明那些教導員們鼓舞士氣的工作做得相當不錯,他們也是最受士兵們歡迎的一群人,因為他們給我們帶來了打發時間的紙牌,還有他們的腦袋裡邊總是裝著很多的故事,那些關於衛青、霍去病,李靖、岳飛,那些我們華夏民族抗擊外虜的英雄的事蹟總能娓娓道來。他們對於華人在南洋的歷史可謂是如數家珍,雖然將士們每每聽到了末結的時候都非常的難過,但是,這更堅定了將士們殺敵立功的決心與信念!」
「送出訊息已經超過了七天了,不知道少爺他們收到了沒有,現在,那些荷蘭人的艦隊已經有了準備要出動的跡象,看樣子,荷蘭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個時候,外邊傳來了勁疾的馬蹄聲,梁水生正在書寫的右手停了下來,把視線落在了門口。不過,當然聽到了那群起的歡呼聲之後,梁水生直接把筆往桌上一擱,甚至顧不上戴上軍帽,直接就衝出了營房,果然就到騎著駿馬正抬手向諸位將士們問好的梁鵬飛。
「他們的艦隊已經準備出動,士兵也正在結集,看樣子,他們想水陸並進,直接向北行進。」看著那些這些天收集到的情報,身為梁鵬飛謀士的倪明甚至來不及休息,進行了分析之後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也就是說,我們來得剛剛好。」梁鵬飛接過了那梁水生遞過來的水壺,一口氣就灌下去了大半壺,抹了抹嘴笑道。「水生,你怎麼看,這一仗,我們該怎麼打.」
梁水生撓了撓那光溜溜的頭皮,乾笑了兩聲:「少爺,您問我.」
「廢話!不問你難道我在跟空氣說話,你可是特一營的營長,以後可能會是特一團或者是特一師的最高指揮官,現在就是鍛鍊你的時候,不說拉倒。」梁鵬飛拉過了白書生遞過來的雪茄,美滋滋地抽著笑罵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梁水生聽到這話,當下不再謙虛,把一直就擺在旁邊的地圖拿了過來之後攤在桌面上。「現如今南邊的五個營已經前進距離肯達旺岸東南方向一百里處待命,荷蘭人的警戒性並不高,他們的搜尋和偵察範圍只是在肯達旺岸的周圍十到十五里之間,我們特一營完全可以採取突然襲擊的方式進攻。」
「單憑特一營是不是顯得太單薄了點.」梁鵬飛眉頭一抬。「我們需要的是全殲,是一場震撼性的勝利,而不僅僅只是戰勝。」
「如果要全殲的話,那就必須等南邊的五個營抵達攻擊位置之後我們才能動手。不然,憑特一營的兵力,確實是只能戰勝,而沒有辦法將他們完全困死在肯達旺岸。不過,他們的運兵船可都還泊在港口之內。發現不對,隨時可以離開肯達旺岸,全殲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倪明搖了搖頭,並不看好全殲荷蘭人的意圖。
「他們可是有五千人,就算是五千只鴨子,我們宰起來也得費上一段時間。」梁水生一聽梁鵬飛要全殲,臉色也顯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等海軍的訊息。我相信,他們會帶給我們驚喜的。」梁鵬飛扳了扳手指算了算時間。「最多三天,我相信香姑她們一定會給我帶來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