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狐狸!
雅加達那顯得有些狹窄的城門口,荷蘭衛兵們正斜靠在那巨石與珊瑚礁修砌而成的城牆根上,叨著那印著漢字的香菸,在那裡低聲地談笑著,講著一些粗俗的笑話,時不時,有些嗜酒計程車兵還從懷裡拿出了小酒壺來,往嘴裡灌上一口。
「看,那個暴發戶阿羅佐又來了。」一位眼尖的荷蘭士兵看到了遠處行來的馬匹上的身影之後,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嘖嘖嘖,這傢伙還真是夠勤奮的,這麼早又出去招苦力了。看樣子這傢伙一定開工資很吝嗇,否則,為什麼那些苦力給他做上幾天之後就離開了。」那位同伴把菸屁股吐到了地上,拍了拍身上的軍裝走到了城門口處。另外幾位士兵也嘻嘻哈哈地站到了一旁邊,不過,他們看向那越行越近的騎馬的身影時,眼睛裡邊都冒著一股子妒忌,還有貪婪。
「嘿,看看是誰,阿羅佐先生居然早安。沒想到您今天這麼早就要出城。」鎮守城門的荷蘭士兵少尉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向這位騎著一匹純種阿拉伯馬,穿著一套華麗的衣袍,還帶著幾名白人護衛侍從的他們口中的暴發戶行禮致意。
「早安先生們。是啊,我出城還能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那些該死的勞工,居然幹了沒幾天,又不剩幾個了。要知道,我給他們開的工資可不低,每天兩個荷蘭盾,可是看看他們怎麼對待我.才做了幾天的事情,居然連工資都不要就跑了,難道是因為我不夠大方還是不夠親和力。」坐在馬背上的栗發中年男子晃著他那隻戴著巨大的紅寶石戒指的手,唾沫橫飛地報怨著自己所受到的不公。
那些士兵們雖然臉上都保持著傾聽與同情,可實際上,內心充滿了鄙夷。每天兩個荷蘭盾,一個月下來也就才六十個荷蘭盾,這點錢,差不多隻是他們這些士兵薪酬的十分之一。就算是總督府開給那些土著的工資,每個月至少也有一百二十個荷蘭盾。
卑鄙的奸商,無恥的吸血鬼,厚顏無恥的暴發戶。這是這些士兵們在內心對這位來到雅加達城不足兩個月的西班牙暴發戶的諸多評價中較為經典的。
不過,這位阿羅佐並沒有意識到,反而很是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他每天除了要付給那些該死的勞工們工資之外,還要供應他們吃和住,這可是一大筆的開銷。
最終,在侍從的提醒之下,阿羅佐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城門這裡耽擱得太久了。「實在不好意思諸位,很高興你們能夠聽我傾訴這一切,作回你們對我善意的回報,瓦倫西亞把我讓你帶著的那些小禮物快點拿出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親愛的阿羅佐先生。」那位領頭的荷蘭少尉一臉的不好意思,可是脖子卻伸得老長地看著那阿羅佐身後的侍從頭子馬背上的口袋。
「別不好意思,尊敬計程車兵們,如果沒有你們的忠誠保衛,我們這些文明人怎麼能夠如此安寧地在月色下品著葡萄酒,聽著高雅的音樂,而不是面對那些野蠻人的毒箭和刀槍。所以,請接受我,一位西班牙朋友的友誼。」阿羅佐的回答獲得了在場所有荷蘭士兵的好感,雖然他們仍舊妒忌這個暴發戶的富有,仍舊鄙視這個暴發戶的吝嗇與貪婪,但是,他們也必須承認,如果他慷慨起來,確實是一個很值得結交的朋友。
至少現在他們就覺得這位阿羅佐相當的不錯,一瓶波爾多葡萄酒,一大塊的燻肉,還有頂尖的義大利乳酪,另外,還有每人一包高檔的清國香菸。
「我的上帝,您真夠朋友,您確實贏得了我們的友誼。」看到了那瓶法國波爾多葡萄酒,荷蘭少尉兩眼都快冒出了紅光,光是這瓶酒,就已經值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了。
現如今法國正亂成一團糟,使得法國波爾多葡萄酒的出口十分的困難,同樣,也大大地提升了它的價值,這樣一瓶酒,就算是總督閣下怕也會眼饞。
「暴發戶不愧是暴發戶,居然連這種東西都能搞好,而且還拿來送人,實在是……」這位荷蘭少尉實在是無話可說了,他覺得,能夠擁有這位暴發戶的友誼也不錯,至少,如果能夠時常品嚐到這種極品的美酒佳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