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三個條件!
「大人您……」一直關注著梁鵬飛的諸人都不由得一愣,明白梁鵬飛到底在說些什麼的孫世傑只覺得滿嘴苦澀。
「我沒事,只是覺得很多時候,我們太過軟弱了,成天總想著以仁義仁人,以仁德教化,可是,我們的周圍,要麼是養不熟的狼崽子,要麼就是貪婪成性的鯊魚,總喜歡朝著咱們的身上時不時咬上血淋淋的一口,你不覺得嗎.」梁鵬飛像是在問孫世傑,問在場諸人,又像是在捫心自問。
廳內一片默然,死寂中透著一股子黯然的氣息在廳內瀰漫著,此時此刻,誰都已經清楚梁鵬飛到底在說些什麼,諸人都不由得下意識地從心底升起了一股子不忿與不甘。
倪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擊著,一張俊朗斯文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猙獰,孫世傑默然地盯著自己的腳尖,雙手緊緊握拳。羅芳伯的頭靠在那椅背上,眯著眼睛,花白的頭髮,還有那蒼老的臉龐透著一股子濃濃的疲憊。
「孃的!少爺,甭管是狼崽子還是鯊魚,搞它們!」受不了這種氣氛的陳和尚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向著梁鵬飛喝道。
「對!少爺您不是說過,誰敢動咱們一根手指頭,那咱們就給把他給搞死搞傷搞殘廢,要不然,難道還等著他們再咬咱們一口不成.」旁邊的白書生也是一臉的戾氣。
「他們敢屠咱們的人,搞出一個什麼紅溪之役,為什麼我們不能搞一個紅海之役。」戰爭狂武乾勁拍桌子打板凳氣喘如牛的狂喝道。
梁鵬飛摸著自己的下巴,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也對,真懷念那戰火與硝煙的味道,南洋的土地實在是太翠綠了,是該染染色。」
「……」羅芳伯看著那脊樑挺得筆直,笑得狂放的梁鵬飛,不知道為何,給他的感覺,梁鵬飛彷彿就是那站在屍山血海的頂端,手中拿著一顆人頭,正在那陶醉地嗅著濃烈的血腥之氣的惡魔。
羅芳伯不由得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之餘,卻又難以壓抑心頭的狂喜。甚至顧不得方才梁鵬飛說的什麼長幼有序,領著身後江戊伯等人朝著梁鵬飛拜倒。「多謝總兵大人成全我等之恩義。」
「不必如此,快起來,你與我都是漢人,我們的身子裡邊流的是同樣的血,不幫你們,難道我還會幫外人!」梁鵬飛撫起了羅芳伯之後,轉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書生,把地圖拿來,世傑,我念你寫。」
「是!」孫世傑快步到了梁鵬飛身邊的桌案前,倪明飛快地準備好了紙筆。不多時,白書生拿來了一張南洋的地圖,這是在西班牙人地圖的基礎上,經過了老梁家的海盜多次堪查之後,最新繪製的地圖,比之前的任何地圖都要精細得多。
梁鵬飛看著這張攤開了桌上的地圖,考慮了一番之後開始下令:「一,告之李大雙,讓他知會陳昆等人,以巡視海疆的名義,抽調五千精銳南下,給我裝扮成商船隊,一個月之內,趕到婆羅洲暗中待命,二,告訴蟹王島,抽調蟹王島艦隊戰艦七艘,士兵五千,學員團一千,重炮二十門,步兵炮一百,沒良心炮五十門,盡數運往婆羅洲待命,同樣,扮成商船隊,分批分次抵達婆羅洲,時間,也是必須一個月之內抵達。」
梁鵬飛撫了撫眉頭考慮了一番之後:「倪明,你立刻趕往呂宋中部群島,告訴魯管事與張興霸等人我的命令,呂宋中部群島艦隊在你到達之日就必須集結,另外,抽調一萬五千名將士。五千士兵以蘭芳共和國僱傭軍的身份趕往婆羅洲待命,剩下的一萬移防蘇祿群島。
另外,讓魯管事去聯絡蘇拉威西島上的波尼國蘇丹和戈瓦國蘇丹,問問他們,想不想報荷蘭人壓榨他們,奪取他們子民的仇恨,如果願意,那就跟呂宋中部群島艦隊聯手一起攻打望加錫港。
若是能攻下望加錫港,那麼戰利品全歸他們,但是,港口必須歸我們,另外還有一個條件,所有的西方人俘虜必須交給我們處置。不管怎麼說,好歹我們也是文明人,這麼好的一個港口,總不能沒有西方凱子來做生意吧.所以,其他西方國家的人都釋放掉。」
「大人您準備如何對付那些荷蘭戰俘.」倪明忍不住問了一句。
「殺了!一個不留。」梁鵬飛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是吃水煮牛肉還是麻婆豆腐一般,可是,一股子讓人慄然的寒氣與殺意卻讓羅芳伯等人心中暗暗駭然。
「大人英明。」倪明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很難得地拍了梁鵬飛一記馬屁。或許是因為方才梁鵬飛的那番話震撼了諸人,所以,梁鵬飛的殺意引得諸人仇敵同慨,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