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打!砸!搶!
這個時候,梁鵬飛看到了一旁的倪明看著那渾身是血捲曲在角落處小聲的普萊恩特,眉頭微攏,神色之中閃爍著一絲不忍,梁鵬飛雙眉微微一挑,勾手召過來了一位剛才隨著武乾勁他們去打探訊息的親兵,在他的耳邊一聲耳語之後。
這位新兵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走到了那呆呆地不知道正想著什麼的倪明身邊小聲地說了些什麼,倪明有些愕然地抬起了頭來,看到了梁鵬飛衝自己頷首示意之後,倪明默然地隨著那名親兵走出了客棧。
看著那位心腹謀士的背影,梁鵬飛輕嘆了一口氣,這位倪明雖然已經歷經了很多磨難,但是,有些時候,自我主觀意識太重,讓他跟著那名親兵去看一看那些鴉片的受害者。讓他去近距離地接觸那些身心與**受到重創,可寧願傾家蕩產也願意往地獄裡爬的吸毒者,殘酷的現實要遠遠比自己舌綻蓮花更能震撼人的心靈。
「對待敵人,我的身邊不需要有人有婦人之仁。」梁鵬飛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如是想道。
漢姆不愧是奸詐而又貪婪並且無恥的英國佬,為了自己的小命,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所有的事情全都給說了出來,要不是最後孫世傑一臉黑線的阻止,這傢伙居然還想把他跟普萊恩特的老婆是如何勾搭成奸的經過也給描繪出來。
「我太陽,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大鼻子紅毛鬼還真有兩手。」李小雙嘖嘖稱奇不已地打量著這個跪在地上臉上保持著卑微與可憐模樣的英國走私商。
「說不定那傢伙是銀樣臘槍頭,他娘們肯定憋不住起了火頭,啊!……」武乾勁這傢伙也很八卦,結果屁股上捱了梁鵬飛一黑腳之後趕緊以出去看看士卒們上岸沒有為藉口灰溜溜地竄出了客棧。
「一幫混蛋!」梁鵬飛鼻子差點噴出火星地瞪了這票傢伙一眼,這才向著那個漢姆詢問道。「你們手裡邊有沒有證據,就是關於那位臺灣兵備道永福和臺灣水師協副將陳光昭跟你們交易的證據。最好別告訴我沒有,你們英國人做生意一向都很精明,那兩個傻鳥要是沒有把柄捏在你們的手裡,豈會如此賣命.」
「將軍閣下您真是太睿智了,在普萊恩特的懷裡邊有一份清單,上面記載著我們送給臺灣的這些官吏每人多少英磅多少法國金法郎的數量,而且日期、贈送的時間和地點都有標註。」漢姆連額頭上的汗水浸進了眼睛也不敢擦,生怕自己稍有動作,激怒了這個喜怒無常的清國將軍。
「就這些.」梁鵬飛噴了一口青煙,那雙鷹目裡邊游弋著冷冽的寒意。
「請讓我想一想,應該還有,我再想一想……對了,那位永大人和陳將軍他們,他們也吸食鴉片,永福大人早就吸食鴉片的,所以,我們才能跟這位永福大人搭上線。」漢姆終於又想到了一件事。
聽到了這話,梁鵬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好啊,臺灣水師協的戰船本該是巡查臺灣沿海水域,剿滅匪患,緝拿走私的國之利器,現如今居然變成了運送鴉片的走私船,嘖嘖嘖,你們也太有材了,居然能想出這麼一招。三千二百八十七箱,似乎比去年的要少了不少,這麼說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其他的走私商在販賣鴉片.」
「是的將軍閣下,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些零散的走私商把大約七百箱鴉片運往福建、浙江沿海,不過,因為普萊恩特先生是東印度公司監督委員會主席敦達斯勳爵的侄女婿,再加上普萊恩特先生是東印度公司的中層職員,他說服了股東們開闢這條新線路,所以他獲得了絕大部份的份額,而我,只是一位跑腿的而已。」
「好吧,小雙,把這傢伙給我看好了,嗯,還有那個傢伙也是。」梁鵬飛歪了歪嘴角,斜挑起了眼角打量了縮在角落的普萊恩特一眼,他已經查覺到那傢伙分明已經清醒了過來,可能是害怕又挨一頓毒打,所以縮在了那角落處裝死。
「少爺,咱們的人已經上岸了。」這個時候,武乾勁衝了進來,向梁鵬飛稟報道:「一共三百名弟兄。對了,還有諸位兄弟們的官服武器也都帶來了。」
「好,諸位,都給老子穿戴齊整了,省得那些傢伙還當咱們是亂匪。」梁鵬飛吐掉了雪茄屁股,接過了那頂紅頂子的涼帽,朝著光禿禿的腦門上戴下。
這個時候,滿頭大汗顧不上擦,臉色難看無比的倪明從門外闖將了進來,看到了那跪在地上的漢姆之後,似乎被挑動了某根神經,突然就衝上了前來揮起老拳朝著這個英國佬的面門砸了過去,斯斯文文的一文學青年打起人來的動作也是歹毒陰狠,還一面打一面喝罵:「讓你們這些太陽的賣鴉片,讓你們這些太陽的西夷人賣……」
正在換著衣服的諸人都不由得愕然地看著這一幕,梁鵬飛也讓倪明這激憤垢舉動給弄得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行了,我答應留他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