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亞首先洩了氣,再次拿起了那一壺烈酒飲了一口,辣辣的感覺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垂下了那長長的睫毛:「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就算是學那些男人們跟你決鬥又能改變什麼.」
石香姑也坐到了草墊上,從瑪麗亞的手中接過了酒壺,自己抿了一口,看到了那瑪麗亞氣鼓鼓的表情,不由得婉爾。「你們西方人,每一位男人只有一位妻子,而我的丈夫,現如今,應該已經有了兩位夫人,你為什麼還想著他.這不是與你們的生活方式有著很大的差別嗎.」
「是啊,我們歐洲確實是每一位男士都只允許娶一位妻子,可是你知道嗎.那些男人除了妻子之外,總會悄悄地在外邊找,甚至是明目張膽的找。我的父親,尊敬的西班牙國王,他的怕是連他自己都數不過來,你覺得這跟你們東方娶幾位妻子又有什麼差別.」瑪麗亞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她想起了梁鵬飛,這位讓她魂系夢牽的愛人,雖然他也有其他女人,可是,卻有著相當的自制力,要知道在西方,像他這位年紀輕輕就獲得高位的貴族或者是軍官,不知道一個星期能不能有一天是宿在自家的臥室。
聽到了那瑪麗亞自嘲式的解釋,石香姑不由得啞然,確實,她並不太理解西方人那種掩耳盜鈴式的婚姻方式。不過,石香姑還是問出了她最希望得到答案的問題。「你可是一位公主,難道你的父親會同意你嫁給我的丈夫.」
「他不同意又能怎麼樣.為了愛情,我寧願放棄我的一切,就在他向我道別轉身之後,那時我已經知道,這是上帝賜予我的幸福。」回憶起了梁鵬飛道別之時那挺拔的背影,還有那溫暖而又極富安全感的懷抱,瑪麗亞不由得眼睛裡邊開始閃爍起了星星。
石香姑雖然已經猜出了她的答案,但是當瑪麗亞親口說出來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抬起了眼眸,望向了那遙遠的北方,久久方才轉過了頭來,正好撞上了瑪麗亞的目光,兩人都不由得下意識地淡淡一笑。
「我可以叫你一聲大姐嗎.」瑪麗亞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向著石香姑問道,她顯得有些緊張,小手掌心都已經浸出了汗水。
石香姑看著瑪麗亞,再次飲下了一口烈酒,方才搖了搖頭笑道:「傻丫頭,我什麼時候不許你叫我大姐了.」
聽到了石香姑的回答,瑪麗亞心裡邊險些歡叫出聲來,因為她知道,石香姑這等於是變相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謝謝你大姐,我就知道,大肚的您一定會答應我的要求。」瑪麗亞臉上的笑容讓她俏麗的臉蛋倍添嫵媚。
「我能不答應嗎.要是那樣的話,那個小冤家到時候就算是嘴上不說什麼,心裡邊肯定也要嘀咕。」石香姑咬著銀牙心中暗恨道。
船已然正在向著碼頭緩緩靠近,而遠處,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向著碼頭處狂奔而去,那頭飛揚的褐發,與那一襲裹人的修女袍,是她身份的最好證明。
她的身後不遠處,是一位一襲白衣,雖然裝作漫不經心,實則腳步也同樣快捷的俏麗女子,正懷抱著一個嬰兒,向著那碼頭移動,她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那艘即將靠港的快船上那高大的身影,心跳得飛快。
不待船停穩,梁鵬飛一個大躍,徑直從那船上跳到了碼頭上邊,碧藍色的眼眸裡邊滿是重逢的驚喜與歡愉的瑪麗亞已然衝到了梁鵬飛的跟前不遠,或許是少女的矜持,讓她稍稍停了停步伐,可當她看到了梁鵬飛揚了揚那雙張揚的濃眉,臉上露出的暢快笑容,還有那已然向她張開的懷抱之後,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衝上前去,狠狠地撲進了梁鵬飛的懷中……
感受著愛郎懷抱的溫暖,瑪麗亞眼裡不由得溢滿了幸福的淚水:「永遠別離開我。」
「當然,您的要求就是我一生都要遵循的使命與天職,我的小瑪麗亞。」捧著這張比起半年之前顯得憔悴許多的俏臉,梁鵬飛心疼地吻上了她的唇。
聽到了那緩緩接近的腳步聲,梁鵬飛抬起了頭來,就在數步之外,懷抱著一個可愛嬰兒的白衣麗人正含著一絲甜美的笑,痴痴地看著他。
「我來了,原本想早一些來的,只不過第二天冰潔要回門,所以耽擱了一天。」梁鵬飛坦然地看著石香姑,彎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在陽光底下,份外的亮閃。如果不是潘冰潔要回門,當天夜裡,說不定梁鵬飛就會帶著潘冰潔趕往大嶼山,來與石香姑和瑪麗亞相會。
小冤家只一句話,便讓石香姑心底殘留的那一絲絲怨意已然盡化成了飛灰,她臉頰上的笑容愈加的甜美,成熟女性的嫵媚,在她那張美豔的臉龐上綻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