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安南黑臉漢子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大門緊閉,血腥染紅了大片地磚臺階的宅院,嘴角撕扯出了一片猙獰:「給老子殺了!」
這一瞬間,他們看到了前方那遙遠的黑暗之處突然閃過了一團幾乎把半個天空照亮的紅光,然後就是一聲猶如那在耳邊炸響的驚雷席捲而來,那被驚雷所激盪的空氣變成了急嘯的風,瞬間撲面而至吹拂得這些安南人即將要出口的吼聲一滯。
「少爺來了!哈哈哈哈……」李大雙陡然而立,就連那身上的傷口因為這個太過激動的動作又沁出了鮮血也沒有時間理會,他咧開了大嘴,笑得無比暢快,手中的斧頭被他捏得更緊,那種熟悉的沒良心炮的轟鳴,讓在場的那些梁家軍內心一片狂喜,紛紛站站了身子,腰板挺得筆直,那脊樑猶如一株株傲立於霜刀雪劍之中毫無畏懼的北國青松,他們那熱切的目光都回首望向那南方的天空,那個方向,一團團紅光隱現。
那個人,已然用那熟悉的火炮的怒吼,向著這些猶如亂舞群魔一般的安南人宣佈,他來了!!!
沒有那猶如驚雷一樣的馬蹄疾響,有的只是那齊整的急促腳步聲,聲音一開始似乎還在極遠處,但是漸漸地朝著這邊逼來的聲音卻像是那迅疾的海潮,似乎轉瞬就到。
方才還群情洶湧的人群出現了騷動,已然有人開始怯然地退縮。「媽的,你們怕個鳥,這裡是綏和,不是他們大清,城裡邊,可是有咱們的五千大軍,難道還怕他們不成!」黑臉漢子手中的戰刀虛劈,衝著人群嘶吼道。
頓時又得到了不少人的應和,頓時有幾個手持著利刃的安南人一臉悍狠地越眾而出,手中的長刀在月光與火光的交相輝映之下,份外的刺眼。
「殺了幾條漢狗!」黑臉漢子揮起了手中的長刀,狂吼一聲,他手中的長刀劈下,跪在他跟前的一位年近七旬,鬚髮皆白的老人瞬間身首分開,血噴出數步遠,那勾僂而老邁的身子軟倒在地,那顆鬚髮皆白的頭顱,於塵埃。
「太陽的,**你們這些安南人的祖宗!」宅院的大門再次被開啟,李大雙提著那柄血跡斑斑的斧頭從宅院內走到了臺階之下,上身的衣物早已脫去,身上的布條已然被創口的鮮血沁紅,然而,他那比起這些乾瘦的安南人而言,魁梧得近乎誇張的壯碩身軀,他橫蠻而充滿了力量的雙臂,還有那依舊凌厲如刀的利目掃過之處,讓那些洶湧的人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的身後邊,魚貫而出二十六人,不論是新兵還是老兵,同樣赤著上身,同樣結實剽悍,同樣神情淡然從容,目光灼如烈日。雖是二十餘人,可那股怒濤碎崖一樣的氣勢,居然生生把那擠滿了街道與空地的千來號人給壓制住。
那些原本被黑臉漢子的舉動給激起了兇殘與狠厲的安南人剛擠到了那些被壓跪在地的漢人的身前準備動手,卻不期然讓這些人的突然出現給嚇得一滯。
而李大雙等人卻沒有絲毫的猶豫,狂吼一聲,利斧被他全力擲出,劃出了一道流光,朝著那黑臉漢子旋過去,彷彿是要把空氣都狠狠地撕裂開來,就算是前方是一堵城牆,也要被這一斧剖開。
黑臉漢子哪裡料得到李大雙會突然動手,稍一遲疑,就看到了一道眩目的光團衝自己奔來,驚得怪叫一聲,往旁邊撲去,那團光暈卻旋入了人群之中,頓時有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嚎。
而其他梁家軍卻乘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如得勢猛虎一般撲上了前,逼向了那些被他們的拚命氣勢給嚇落了膽氣的安南人,雖然身上已經帶上了傷,可是這些梁家軍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裡邊摸爬滾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受傷猶如家常便飯一樣的尋常。
他們惡狠狠地撲入了那些安南人群之上,手中的武器就像是一團團光球,剎那之間,攪起了無數的血光,慘叫與哀嚎聲連成一片,混戰之中,那些安南人全都擠作一團,就算是手中有些武器,也難以施展開來,一時之間,反而被這二十餘人給殺得一個措手不及,倒了數十人。
乘著這個機會,那些乘機脫離了束縛的漢人要麼被梁家軍的人一腳給踹滾到宅院邊,要麼自己跑向宅院這邊躲到了牆角或者是逃進了宅院。
「你們這些王八蛋,殺了他們!」黑臉漢子怎麼也想不到這批被自己的手下一擁而上,殺得偏體鱗傷的傢伙居然放棄了地利,衝殺到了街上來救人,這下,他可是被氣得黑臉都扭曲到了極點,大聲地鼓動著那些安南人上前,而那人群之中,還有不少的人與他一起同樣鼓譟著人群,那些安南人也被激起了悍勁,揮舞著手中的棍棒與刀劍,瘋狂地朝著李大雙他們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