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雖然有二三十號人,卻被他們給揍得哭爹喊娘,誰知道那邊居然有人懷揣刀械,看出吳良就是領頭的,而吳良措不及防之下,讓人給捅在了腹部。
這下,暴怒之下,梁鵬飛的手下可就真下了狠手了,李大雙這傢伙直接就把那耍刀的那丫直接給生生扼死,結果,對方居然大喊什麼漢人殺人,想要藉著那些清國人的膽子殺光他們安南人云雲,結果是越鬧越大,不知道有多少手持棍棒的安南人衝著這邊湧來。
幸好吳良硬撐著,讓所有人退入了房子,藉著地利相持了起來,一面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又遣人往城外報訊。
可誰曾想,就在城門處,居然讓那城門衛來攔住,說是宵禁,死活不讓出門,最後還是一位綏和城的本地新兵,帶著那位捎信計程車卒,偷偷的翻了城牆,這才跑回了營地報訊。
聽到了這話,梁鵬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陰謀,絕對有陰謀,梁鵬飛的直覺第一時間就在腦海裡邊浮現出了這兩個字。
「現如今吳都司雖然亮出了身份,可是,對方也只是猶豫,因為吳都司他們進城的時候,是下了操就走的,根本就沒有換上官袍,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鎮住他們,能夠鎮住多久。」那位信使說完之後又補充道。
「武乾勁!」梁鵬飛走到了篝火邊上,拔出了腰間的利刃,明亮的刀在火光下更加的耀眼,他悠然地提起了利刃,輕巧地剖下了一條烤好的貘腿,拈了拈,然後隨手就拋給了那位傳來傳訊的信使。
接著又繼續下著刀,那些部下全都看著正在那賣弄著手藝的梁鵬飛,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覺得梁鵬飛不像是在肢解美食,倒像是在肢解著活生生的人體,那大風吹得篝火斜飛翻卷,他那張俊朗的面容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之下,顯得那樣的陰冷肅殺。風吹得更疾了,天上的明月不知道為何,似乎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腥紅,明月風高殺人夜,不知道為什麼,陳和尚那沒有任何詩情畫意的腦海裡邊會浮現出這麼一句文謅謅的詞來。
所有人都沉聲蔽氣,有些緊張地看著梁鵬飛,等梁鵬飛再次剖下了一大塊肋條,惡狠狠地從那肋條上咬下了一大塊的肉。有些含糊地一邊嚼著一邊說道:「武乾勁。」
「末將在!」武乾勁大步到了梁鵬飛的身前恭敬無比地施禮道。
「從現在起,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讓我的人集合好,在軍營之外待命,另外,帶上兩門火炮,對了,那門一直藏在我軍帳中的沒良心炮也帶上。」梁鵬帶一面嚼著那肋條肉,一面淡淡地道。「還有,彈藥庫裡的那些手榴彈給我全拿出來,每個士卒都要配發到位,記住了,每人五枚!」
不過,聽到了這話,那些部將的目光頓時綠了起來,一股子大戰之前的血腥彷彿在他們的鼻子跟前繚繞,渾身都興奮得有些戰慄了起來。
「遵令!」武乾勁惡狠狠一跺腳,大步衝上前,抓起了那名抱著一條烤好的貘腿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信使坐騎的韁繩,打馬狂奔而去。
「孫世傑!」
「屬下在!」
「告訴李炮哥,立即集合新兵營計程車卒,準備進行夜間行軍拉練,目標,往東行十里,在那裡安營紮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一個新兵,不得擅離,違令者,殺!」
「遵命!」
「書生,去水師大營,告訴王總兵,今天晚上,阮嶽要動手,讓他自己看著辦,另外告訴他,老子進城救人去了。」
「少爺,就咱們一千人,是不是少了點.」白書生有些猶豫地向梁鵬飛建議道,梁家軍現如今在這裡的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餘人,三百人是新兵教官,要把那新兵營拉走,那三百人必然會跟隨而去。
梁鵬飛眼皮一翻:「有意見.有意見給老子留著!」腮幫子正惡狠狠地嚼著那肋條肉,森冷的目光猶如那飢餓到了極點的惡虎。
「遵命!」白書生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狠厲,轉身飛奔而去,那架勢,比起剛才的奔馬還要狂野幾分。讓梁鵬飛想起了博爾特,不過個頭要小上幾號……
梁鵬飛終於嚥下了那一塊肉,隨手把那根只啃了一塊的肥得流油、烤得金黃的肋條丟進了火裡:「,誰烤的.居然不放鹽!」
「……」一眾熱血沸騰的將士差點一個踉蹌集體摔倒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