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大帥,這些天你可一直都是陰沉沉的,怎麼今個這麼高興.」參贊大臣永保身上沒有著上那種滿清八旗所慣用的棉甲,只著了一身清爽的涼袍。剛剛步入了和琳的大帳,就看到和琳正捧著一份公文,一臉的喜色,不由得笑道。這兩個多月的相處下來,永保覺得和琳這人還不錯。
至少,在和珅的幫忙之下,永保拿到了行軍參贊大臣的位置時,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力捧這位和珅的親弟弟,不過沒有想到,和琳在帶兵與戰略上的眼光也都不差,而且與人為善,兩人之間的關係相處得挺融洽的,所以,永保才會這麼直白地說了和琳一句。
「你看看吧,從綏和來的,南阮退兵了。」和琳笑了笑,把手中的那份公文遞給了走到近前的永保手中,看到了那份公文所述之後,永保也不由得眉頭一揚,露出了喜色。「區區一個虎門鎮的參將,僅憑著兩營水師居然破了鄭連昌的得力虎將鄭連守的五千水師,不,居然是全殲,這訊息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置信,咦,還有西夷海盜也來摻上一腳.」
「那些西夷海盜,一向是見利忘義之輩,定然是得了什麼訊息,所以想來佔佔偏宜,可誰曾想,梁參將先到了一步,不過,這樣也好,要不然,梁參將怕是連逃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永保撫了撫斑白的眉:「這梁參將居然如此能征善戰。三千人全殲五千頑敵,而且還是曾經讓廣東水師大吃苦頭,讓朝庭失了顏面的紅旗幫的老底子組成的南阮水師,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大帥您還真是慧眼識人哪。」
永保雖然不願意相信,可是,擺在他跟前的不僅僅是虎門鎮總兵王守禮傳來的報捷文書,更有那位阮文嶽的親筆來信,這位阮文嶽再怎麼的,也不可能幫著那王守禮與梁鵬飛來圓謊。
況且,只需要用心打聽,不過了多久,自然也能打探到實情,所以,永保才會有此感嘆。「怪不得此人能僅憑一營水師,就敢攻擊那紅旗幫的老巢,而且硬是把那老巢給端了,要是沒幾把刷子,還真幹不出這樣的成績。」
「跟我可沒多大的關係,是那福康安福大帥慧眼才對,而且,若非是我兄長極力向我推薦,怕是和某也不會如此用人,而且,我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敢就這麼孤師向下,鑽到南阮大軍的身後邊玩也一把狠的。」
和琳既覺得高興,又覺得慶幸,慶幸的是,這傢伙運氣夠好,殺完人,那些西方海盜恰好與他擦肩而過,而且,自己一開始還對他抱著偏見,要不是當時一時興起,親自到了梁鵬飛的水師營去看了個究竟,那恐怕自己就與這麼一員虎將擦肩而過了。
高興的是梁鵬飛遠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出色地完成了阻擊那南阮北擊的任務,而且,還狠狠地收拾了那讓朝庭大失顏面,讓廣東水師幾乎變成笑柄的紅旗幫一把,連那鄭連昌的堂弟,得力虎將的腦袋都給摘了。不僅僅是替廣東水師出了一口氣,也替朝庭掙了一回臉面。
「如此一來,我們暫時不用擔心南阮北進了,只是這樣一來,有利也有弊,那阮文惠必然能調動南線的兵馬回師北進,這樣一來,我們的壓力,可就不小了。」永保接過了和琳親兵端來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後笑言道。
「沒錯,不過永大人你可別忘記了,綏和的阮文嶽還在,他對這位背信棄義的阮文惠,可是恨之入骨吶。」和琳笑著坐回了椅子上,愜意地抖起了腿,跟西山朝作戰這麼多天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心情是那樣的輕鬆與愉快。
「你的意思是借阮文嶽的刀,朝阮文惠的後腰上狠狠的來上那麼一下.」永保若有所悟地比劃了一個陰險而又猥瑣的動作。
「剛才我是這麼想過,可是現在,我覺得不行,阮文嶽之所以向朝庭服軟,還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與阮文惠、阮福映比起來,顯然不是一個檔次,但是現在,怕是就算我們不想讓他出手,怕是他也有了這種心思,乘著這機會,吞併那阮文惠的地盤,擴張自己的實力。」和琳搖了搖頭,否決了永保的建議。
永保一呆,旋及也認同了和琳的觀點,眉頭鎖著深思了一番之後,永保抬起了頭:「大帥,那您想怎麼做.」
「那三千福建水師,對於我大局並無多大的幫助,不過卻能讓梁參將他們騰出手來。留駐在綏和的水師將士一共是三個營,再加上樑參將手底下的那一千來號將士,也就是四千多人。我準備讓那前來增援的福建水師直接去綏和增援。」和琳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