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發瘋拚命?

王守禮,抿了一口茶水,得意地吐了一個圓滿的菸圈,看到了梁鵬飛在一旁邊皺眉深思,不由得笑道:「老弟,這是怎麼了.莫非你還怕那阮文嶽因為咱們不聽他的命令,惱羞成怒,找咱們的麻煩不成.」

「這一點,我倒不擔心,憑咱們手中的五營人馬,別說是自衛,就算是攻取他綏和都城,都有餘力。」梁鵬飛露出了一絲絲笑容,旋及又斂去。「我擔心的是,金蘭灣,怕是不保了。」

王守禮臉上的那一絲憊怠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你是說金半灣已落南阮賊手!」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這樣,就算是還沒有落入賊手,怕是金蘭最多三五日,必然不保,要不然,那阮文嶽也不會打咱們大清水師的主意。」梁鵬飛頗有把握地道。他並不瞭解阮文嶽的個性,但是,他卻能肯定一點,如果不是輸急了眼,阮文嶽肯定不會敢輕易地動用大清的水師,在這些蕃屬國的眼中,天朝的軍隊的戰鬥力肯定是要比他們的強大,而他最信任的,卻依然是自己的軍隊。

正是這個原因,如果金蘭灣沒有到危急關頭,阮文嶽是不會讓那阮寶來讓他們出戰,他需要心腹水師守備綏和海面,那出戰的,自然是代表大清來的虎門鎮水師。或許是說,他希望能借大清的國威,以壓制那南阮的攻勢。

聽到了梁鵬飛的一番分析,王守禮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眉頭也不禁深鎖了起來。「金蘭灣一失,綏和就成為了南阮水師必攻之地。」

「是啊,阮文嶽這他孃的就叫病急亂投醫,早他媽幹嗎去了.」王守禮不由得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蘊怒道。

梁鵬飛咬著雪茄,嘴角露出了一絲絲淡淡的嘲諷。「他阮文嶽要是能有遠見,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早年,西山軍最強的軍閥就數他阮文嶽,可是這傢伙實在是不會做人,結果,鬧到最後,那阮文惠是越加的坐大,而他阮文嶽這位中央皇帝到了最後都快變成了仰人鼻息的可憐蟲了。

「那怎麼辦.不去救,那南阮水師來襲,我們照樣也得硬拼。」王守禮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了起來,雖然來之前,王守禮還覺得自己是天朝上國的王師,可是一想到那位連廣東水師都只是手下敗將的鄭連昌殺氣騰騰地率領水師直撲綏和,王守禮就覺得自己的脊背瓦涼瓦涼的。

「不是救不救的問題,是我們應該不應該聽從那阮文嶽的命令的問題。」梁鵬飛手中的雪茄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圈,然後吐出了一個菸圈,恰好穿過了這個圓。

聽到了這話,王守禮方才明白梁鵬飛的意思。「是啊,我大清的顏面確實重要,只是,梁老弟你又做何打算.」

「金蘭灣救不得,也不能救,南阮士氣正盛,兩萬餘水師、數萬精兵盡聚於金蘭城下,我們去救,於大局無補。不過,坐以待斃並非我們來這裡的目的,綏和城海面暗礁遍佈,進出之路狹窄,對敵我雙方都不利,所以,如果守禦得法,南阮水師,不見得能衝得進來,但是,卻又是一片死地,若是我們不主動出擊,必然會困守於此,若是那阮文嶽陸上不利,那綏和就等於是一座孤城、死城。」

「難道你的意思是要出擊!」王守禮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發灰,馬上爭難,他王守禮沒二話,北方漢子馬革裹屍,當為榮耀,可是海戰卻屬於是他陌生的領域,那一望不盡的大海上,兩軍交戰,真正死在對決上的最多一半,還有不少可都是淹死的,王守禮這位北方大漢,心裡邊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死後屍骨被泡在那深不可測,永遠不能得見天日的海底。

「不主動出擊,那我們就喪失了主動權。我大清水師船堅炮利,若是困守於此,還不如直接把人馬拉到岸上,憑藉地利加以守禦。」梁鵬飛招手讓那孫世傑上前來,接過了他遞來的海圖攤在了桌面上,向那王守禮指點道。

「綏和海岸適合登陸之地平不多,而且暗礁遍佈,確實為防守提供了良好的環境,可是,這碼頭一帶,卻空曠無憑,岸炮陣地,居然修築在這碼頭後邊一里處的山壘處,雖然說這樣一來,既可以防備敵人從碼頭登陸,可是,水師就完全只能靠自己,咱們大清水師的船隻要比安南的戰船大上不少,這裡地勢本就狹窄,活動不利,咱們再加上那安南水師,實難展開陣型……」聽了梁鵬飛的一番解釋之後,王守禮明白了梁鵬飛的建議確實有他的道理。

「只是,咱們手裡邊就五營水師,對方可是連勝連捷,士氣正盛,加上人多勢重。萬一突襲不成,反被南阮所破,那可就……」王守禮還是擔心。

「所以,末將才想請大人下令,許末將領本部兵馬前往進襲金蘭。」梁鵬飛把那雪茄頭惡狠狠地掐熄在了桌案上,抬起了臉,無比堅決地道。

「什麼!」王守禮不由得霍然起身,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跟前這位最為看重的手下,怎麼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一個人領那麼點可憐的兵去發瘋拚命,這不是去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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