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真他孃的倒霉透了!
王守禮是個聰明人,懂得進退,清楚自己該做什麼樣的事,哪些事情不該自己做。所以,他才能從一個一文不明的小小親兵,成為了福康安身邊的親信,一直爬到了參將,甚至到了如今總兵的位置上。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人,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這一次零仃洋水戰,福康安刻意在水師裡提拔的幾位新貴要麼戰死,要麼就是變成了傷殘人士。
而福康安又必須要帶著大量的親信得力助手前往青海,入藏作戰,他這位對於兵事方面沒有多少才華的參將,怎麼也不可能被福康安拉出來,擺到水師虎門鎮總兵的位置上。
既是要讓他輔佐水師提督趙承鱗,同時也要照拂那位福康安眼中的紅人梁鵬飛,所以,不精兵事,卻精於做人的王守禮很守本份,並且做得很出色,福康安一系能把持住廣東水師,除了趙承鱗這位狠人之外,不得不說,天生就慈眉善目,逢人三分熟,最擅穿針引線的王守禮也是功不可沒。
而這幾個月來,他更明白為什麼福康安會把梁鵬飛安排在自己的麾下,因為梁鵬飛此人不但會做人,更會做事,更重要的是,海盜出身,擅於海戰,憑著他手中過硬的功勳,足以讓人啞口無言,所以,他這個總兵的位置坐得很穩當,也很安逸。
而現在,北邊來了旨意,調廣東水師虎門一鎮,王守禮先是狂喜,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從趙承鱗那裡得知到聖旨上提到了那梁鵬飛的名字之後,他雖然心裡邊隱隱泛起過一絲絲妒意,不過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然後,他開始想方設法地替梁鵬飛提要求,要裝備,拿物資,因為他很清楚梁鵬飛的性格,他更知道,他這位總兵大人只要能做好份內的事情,那口大鍋裡,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一口肉吃,一碗湯喝。
梁鵬飛似乎也頗有默契,要什麼東西,都是通過他這位虎門鎮總兵,原本幾乎被人遺忘掉的總兵大人王守禮,現如今又出現在了人前。
現在,那些人的輪番攻擊,可是王守禮仍舊好脾氣地笑著,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因為他知道,這事兒很難,但是再難,也得幹,他堂堂一位總兵收了屬下那麼多的錢財,日後更要靠他來讓自己升官發財,要是什麼都沒做,別說是梁鵬飛那裡說不過去,就算是自己的老上司福大人那裡,怕也會落下冷眼。
趙承鱗有些頭疼,因為福康安的來信就在他的袖子裡邊揣著,他很清楚福康安的脾氣,知道福大帥對於那鄭連昌的怨念是多少的嚴重,所以,他必須要彈壓住這些武裝的不滿,而且還要從他們的手中拿回一部份剛剛分發出去的軍械物資,很難,但是,他又必須得做。
「這樣吧,如果單讓一鎮讓出這麼多的裝備與軍械物資,確實有困難,那就每鎮均分,五日之後,送到本督水師衙門。」趙承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沉聲下令道。
話音未落,已然有人跳了出來反對。「提督大人,恕末將不敢從命,末將一鎮兵馬零仃洋一戰後,僅餘兩千餘人,軍械損失更是慘重,現如今新近招募了不到千餘人,一營將士中,至少有一半拿的是木棍,如果大人您連我們最後的那點傢伙全都給拿走了,末將如何保證一鎮之地水域安寧.莫非讓末將拿腦袋去撞對方的戰艦不成.」一位鬍子濃得像是頭髮的壯漢子跳了出來,一臉戾色,這位也是一鎮總兵,鑲黃旗人巴德赫。
他與廣州將軍善德同旗,而且他的姑媽正是善德的夫人,所以這位兄弟的後臺也很硬很強大,一跳出來之後,讓趙承鱗覺得自己的眼角在跳。
趙承鱗剛要開口,卻聽到了門外傳來了聲音。「那莫非你的意思是讓朝庭的水師拿腦袋去撞安南人的戰艦.」聲音並不高,卻透著一股子冷意,這話一齣口,室內諸人皆盡錯愕。
巴德赫並沒有聽清楚屋外那人所說的,但並不妨礙他聽不出語氣之中的嘲弄,眼中閃過一絲兇戾。「是誰.」
「怎麼.你想做什麼!」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大步而入,雙眼冷厲如電,惡惡地瞪了那看清了來人有些傻眼的巴德赫,轉身向後,一位一身戎壯的清瘦武將步入了房中,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之後,幾乎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跳,趕緊起身抱拳施禮:「見過和大人。」
「諸位不必多禮。」這位容貌與和珅肖似的武將,正是和珅之弟和琳,在場的諸位將軍都在前段時間才見過和珅的面,看到了這人的裝扮與相貌之後,前後一聯絡豈能認不出來。
「趙提督,今日本帥一早先去找善德老將軍,調了五千人馬,不知道你這邊,可曾準備妥當.」和琳上前一步,扶住了趙承鱗,那張略略顯得疲憊與憔悴,但是精神依舊很健碩的臉龐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和大人,不是說,您應該是三天之後才到廣州.」趙承鱗顯得有些吃驚,怎麼也沒有想到,和琳不僅僅提前了三天,而且,居然已經向廣州將軍善德請調了陸路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