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走私的量卻很難保證,導致蘭芳共和**械不足,每一次幾乎都是靠著人命去填,慘重的傷亡,戰後的撫卹,缺少彈藥與各種補給,讓羅芳伯這位蘭芳共和國大總制愁白了頭。所以,當羅芳伯聽聞了有關老梁家在南洋的事情之後,便開始動了心思。
「……他們需要什麼.」梁鵬飛聽到了葉上林如此一番細細分說之後,已然明瞭了那蘭芳共和國的處景,對於他而言,火藥、軍械還真不缺,甚至是火炮、戰船都有,只不過,梁鵬飛的心裡邊卻有著其他的打算。
「那就要看鵬飛你能給他們提供什麼。」葉上林笑道,看到梁鵬飛並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葉上林的心中暗鬆了一口氣,說實話,這種事情,讓他去求梁元夏,怕是這輩子都沒有可能。而梁鵬飛就不一樣,反正在葉上林的心裡邊,梁鵬飛雖然是那梁元夏的兒子,可畢竟他的身子裡邊流淌著一半葉家的血脈,所以,他覺得這件事情找梁鵬飛讓他顯得心安理得。
「那就要看他們能給我怎樣的回報了。」梁鵬飛挑了挑那像是兩把刀削帶著弧度的濃眉,笑了,此刻他笑得像是一個奸商。
「你說。」葉上林看到了梁鵬飛的表情,不由得搖了搖頭笑道。
梁鵬飛一口一口地抿著那手中的茶盞,眼睛眯著,似乎在品味著這香茶的味道,但是,坐在他身邊的葉上林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一刻,梁鵬飛已然不像是那個在自己跟前似乎永遠沒有正形,成天嬉皮笑臉的小外甥,而是一位手握重權,統領千萬雄兵的上位者,濃眉不經意間皺出的痕跡,還有臉龐上那是淡然得近乎冷漠的表情,透著一股子肅殺與威儀。
即使是成天位高權重者打交道的葉上林,也不由得有些不太自在了挪了挪身子,藉著抿茶,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可以提供戰刀三百柄,短火銃七十把,火藥三千斤……」梁鵬飛剛剛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葉上林不由得神色一暗,不過樑鵬飛又接著道:「這是指我每個月可以向你們提供的數量基準。」
「你的意思是說,每個月!」葉上林頗有些意外,看似不多,但是這僅僅是指他每一個月的份量,也就是說,一年下來,戰刀三千六百柄,火槍八百多把,火藥三萬六千斤,這可不是小數目了,這對於目前缺乏物資,全靠走私購進彈藥物資的蘭芳共和國而言,這絕對是一個喜訊,而且還不小。
看到了梁鵬飛點頭之後,葉上林大喜:「好,既然如此,舅舅也不會讓你難做,一切物資的價格,我可以按照……」
梁鵬飛抬起了手指:「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被梁鵬飛打斷了話的葉上林不由得一愣:「什麼條件.」
「我要見羅芳伯,在沒有見到他之前,我所答應的一切都不可能履行。」梁鵬飛笑道,那對利刀一樣的眉高高揚起。
「這不可能。」葉上林蘊色道:「鵬飛,不是我不答應你,那羅芳伯乃是一國的大總制,豈可輕離國土,再說了,朝庭對他們的態度,可是不怎麼的……」
「呵呵,大舅,難道你還怕我把他交給朝庭不成.若是那樣,我這個當外甥的,有何面目面對親族.」梁鵬飛深深地望了葉上林一眼:「大舅,如果非是羅芳伯親來,您會拉得下臉來尋外甥我嗎.我可是您的外甥,您的性格,我又豈能不瞭解.」
梁鵬飛那似若能洞察人心的雙眼的注視之下,葉上林覺得自己在梁鵬飛的跟前,似乎什麼偽裝都是多餘的,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小子,一肚子的鬼門道,大舅還真是小看你了,其實這事大舅原本也不想瞞你的,只是,羅芳伯不欲讓人知曉他來此,再三告誡於我。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大舅就再跑一趟,讓羅芳伯過來與你當相商議,你看如何.」
「多謝大舅成全。」梁鵬飛笑道。葉上林也不廢話,徑直就在下人的引領之下,離開了梁府,回府接人去了。
等那葉上林領著羅芳伯抵達梁府之時,已然入夜。
「羅芳伯見過樑大人。」鬚髮斑白,肌膚黝黑,身形硬朗的羅芳伯看到了那迎在門廳前的梁鵬飛,不敢怠慢,上前向梁鵬飛施禮道。雖然他在蘭芳共和國也算得上是一國之主,可是在朝庭的眼裡,他仍舊不過是一個小老百姓,況且,梁鵬飛又是兩廣總督福康安手下的紅人,還是那如今威震南洋的老梁家當家作主的大少爺,自己又有求於他,如何能不恭敬一些。
「不須如此,快快請起,您與我大舅乃是至交好友,鵬飛乃是晚輩,豈可當您如此大禮。」梁鵬飛伸手扶住了羅芳伯,一面說道。順勢請羅芳伯與葉上林進廳上坐。
「既然如此,老夫就託大,喚你一聲世侄。」羅芳伯一番寒喧之後也就不再廢話,直接就問梁鵬飛方才與葉上林所談的那每月出售那麼些裝備物資與蘭芳共和國的事來。
「我方才已經跟我大舅說過了,我每月會提供一定數量的武器物資給你們蘭芳共和國,如果羅伯父您有需要,我甚至可以提供一些火炮給您。」
梁鵬飛的這話讓羅芳伯聳然動容,連那端起的茶水也顧不得飲了:「世侄真能提供火炮與我蘭芳.」火炮,羅芳伯自然知道火炮的重要性,特別是對於蘭芳共和國這種新興國度而言,最為缺乏的就是武器裝備,而火炮就更是重中之重。
這個訊息,確實讓羅芳伯覺得簡直就是一個意外的驚喜,旁邊的葉上林也不由得一愣。
得到了梁鵬飛確定之後羅芳伯有些拿捏不住了,因為他不明白,梁鵬飛為什麼會對蘭芳共和國如此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