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屈辱地遠走他方!
「梁鵬飛,我鄭連昌只要活著一日,就必取你性命,讓你們梁家斷子絕孫,為我鄭家上上下下近千口人還有我那些枉死在你手下的弟兄們陪葬。」鄭連昌醒轉過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猶如九淵地獄裡的惡魔所發的詛咒。
他的眼角在滴血,他的面容扭曲得就像是那正在撕咬著腐肉的鬣狗,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那指甲陷進了肉裡邊掐出了血痕亦如未覺。
跟前,那四千多名海盜親眷和著傷殘的鄭家弟子那一張張期盼的臉龐,此刻,他們哭泣得像是一群終於看到了父母家長的孩子,背後的火光,還有那殘破的城堡城牆,一切,都讓那鄭連昌的心在滴血,鄭家一百多年來從來沒有被人攻破過的城堡,如今,已然灰飛煙滅。
這還不算,等到那面色難看得無比的鄭連昌的堂弟鄭連守匆匆從碼頭趕了過來,俯身在他的耳邊一番細語之後,鄭連昌覺得兩眼一黑,險險又昏死了過去。
「梁鵬飛,你若不死,我鄭連昌還有何面目活於人世。」鄭連昌桀桀地狂笑了起來,臉上充滿了近乎瘋狂的絕望。「來人,把那些戰俘給老子押上來!」鄭連昌簡直氣得肝膽欲裂,他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而那些被他在零仃洋海戰所俘獲的那些滿清官兵,此刻自然成為了他的出氣筒。
「兄長,如今我鄭家遭此大難,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看到了鄭連昌的表情變化,鄭連守趕緊伸手扶住了鄭連昌,滿懷擔憂地道。
「放心吧六弟,我還等著為我的孩兒妻女報仇呢,死不了人的。」鄭連昌拔出了腰間的戰刀柱地,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火光還有那些哭泣擁抱著親人的手下,心裡邊痛悔不已,自己當時將計就計,自以為擊敗了那滿清水師,便能更聲大漲,附者如去,到時候縱橫兩廣水道,誰敢側目相望.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讓那梁家憑著僅僅八百們全副武裝的海盜,還有八門十八磅艦炮和兩尊不知道口徑的超遠端重炮,就把他自以為堅若天下第一堅城的堡壘,由整整三千嫡系子弟鎮守的蝦鬚排城堡給攻破,摧毀。
而且僅僅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先以那種口徑驚人的重炮轟擊城牆,引誘自己這邊人的注意力,誘使他們出城作戰,然後又派出了奇兵,攀巖而上,以一種他聞所未聞,能運上那幾乎沒有平坦之地的高崖上向下轟擊。
這種打法,一生身經百戰,勝績無數的鄭連昌簡直就是聞所未聞,怎麼也想不到,居然就這麼簡單地讓敵人給攻破了。
這也只能怪鄭連昌無知,如果他知道梁家有超遠射程的三十二磅重炮,如果他知道梁鵬飛有那種輕便移動自如,火力去強大得令人髮指的沒良心炮,或許他就不會這麼輕敵了,可惜這世間沒有後悔藥可吃。
看到那城牆上深得讓人心顫的彈坑,還有那心驚不已的城牆龜裂的裂痕,即使沒有親眼見到這種重炮開火的鄭連昌也不得由慄然心驚。
「對方把所有的炮彈都帶走了,我們沒有辦法知道那種重炮的口徑到底有多大,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口徑肯定在三十磅以上,因為我們守城的二十四磅炮根本就沒有辦法攻擊到他們。」一位倖存下來的鄭家殘兵向鄭連昌稟報道。他的左手被齊齊削斷,他的臉色慘白得就像是一張剛剛出廠的白色影印紙,時不時還咳嗽幾聲,嘴角溢位的血絲證明了他的內腑曾經受到過嚴重的創傷。
「那種從高崖上轟擊你們的火炮你們看清楚了沒有.」鄭連昌此刻只想知道梁鵬飛到底有什麼神秘的武器,能在這麼近的距離,對城堡和城堡裡的人員造成如此巨大的傷害。
這位被那沒良心炮的衝擊波給震得五臟六腑嚴重受傷的鄭家殘兵想了想,只能搖著腦袋澀聲道:「不知道,我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到底是什麼火炮,太可怕了,那種火炮的威力,更在小的想起來還覺得膽寒,那種火炮的彈藥爆炸的時候,感覺就像是我們的彈藥桶讓人給擊中的感覺,每一炮爆炸的時候,都能把人給掀上半空……」一提到了那種火炮,這位鄭家的殘兵開始變得有些神經質起來,一個勁地描述著這種火炮的威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對方的強大。
他還算是好的,有不少的鄭家殘兵現如今如果傻子一般,只能呆呆地傻坐著,目光懦弱而迷茫,臉上露著白痴一樣的笑容,幾乎是半瘋半癲的模樣。
這場大火足足持續了兩天兩夜,若不是一場大雨出現,甚至有可能會燒上更久的時間,可即使是這樣,當那鄭連昌走進了城堡的時候,他的心都要碎了。
裡邊,再也找不到一間完整的,可以遮風避雨的房間和宅院,到處全是斷壁殘櫞,還有一些角落處發現了不少被燒成了焦碳捲曲的人體,那些可憐的人兒已經無法分辨他們的身份,甚至只需要你拿手指頭輕輕一戳,整個身子都會酥碎成一灘灰垢,讓那雨水給攪拌之後滲入地底,又或是讓風兒吹得無影無蹤,可以想見這場大火有多兇悍。
整個城堡裡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氣,原本種植在城堡裡的那些熱帶植物也全都沒了蹤影,甚至就連那鄭家老宅旁邊的宗祠,現在也只剩下了一堆碎磚破瓦,蕭瑟、淒冷、悲慘,此刻,鄭連昌的心裡邊只剩下了這些負面情緒。
那海風吹過,似乎讓他的骨頭也變得冰涼起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雖然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就是鄭家人的主心骨,整個紅旗幫的希望,可是他的心裡邊,還是忍不住深深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