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鵬飛一陣無語,可想到了這位老爺子可是石香姑的阿爹,日後自己的老丈人,只得忍了。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了外邊傳來了喧鬧聲,那鄭文顯似乎漏風的叫罵聲從艙外傳了進來。
石世英不禁眉頭一皺,抬眼看向梁鵬飛,卻看到了這小子一副事不關已的表情,不由得心中著惱。「鬧什麼鬧,讓那鄭家少爺進來。」
不多時,那位眼角青腫,一手捂著那胸口,另一隻手提著一柄長刀的鄭文顯闖將了進來,一看到梁鵬飛站在不遠處,眼著閃爍著狠厲之色,狂吼一聲,就想要和身撲上前去拚命。
梁鵬飛連避都不避,站在那原地,只是把架勢拉開,他並不介意把這個讓自己打成了殘廢的鄭文顯給當場幹掉。
「給我住手!」石世英不由得大聲喝道,那鄭文顯還欲往前衝,卻聽到了一聲火銃扳機的聲音,原本疾衝的腳步不由得一頓,就看到那石達開手中的火銃正指著自己。「聽到我阿爹說什麼了沒有.」
「石世英,你想幹什麼。怎麼,想把我給殺了不成!」鄭文顯舉著刀,回過了頭來,惡狠狠地瞪著那石世英,這一回,他就連尊稱都去掉了。
「你要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讓我兒子把你給宰了,你信不信!」石世英靠在了那椅背上,淡淡地道。可是那透骨寒涼的語氣讓那鄭文顯明白,這個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要翹腳呃屁的老傢伙絕對不是跟自己開玩笑。
「好,好啊!什麼時候,你們石家也跟朝庭的走狗來往了.」鄭文顯那怨毒到了極點的目光死死地盯了梁鵬飛一眼,悻悻地轉過了頭來,望向石世英怒道。
「鄭文顯,你假扮我紫旗幫眾殺人之事,你怎麼解釋.你送了大筆的錢財給我二弟,怕不僅僅是讓他給你當說客,娶我女兒那麼簡單吧.」石世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原本我還以為你跟你爹一樣,是一個梟雄,可現在看來,你也就是一個莽夫而已。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別再出現在我的跟前,還有,別再借我紫旗幫的名義,否則,我石某人,就算是拚上身家,也要讓你們紅旗幫知道石家沒有人可以隨意的羞辱。」
鄭文顯聽到了這話,又看到了室內已經沒有了石世德的身影,哪裡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抹了一把那嘴角還在滲出的血水,桀桀陰笑了數聲:「好,石世英,別忘記你今天的話,咱們走著瞧,還有你,梁鵬飛,等著,少爺我要是不報此仇,我鄭家,也沒臉在這兒混了。」
「我給你機會。」梁鵬飛笑了,猶如那笑看風雲,天下盡在指掌之間的絕頂高手。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頭,筆直如椎,直指住那鄭文顯的眉頭,涼涼地笑道:「老子在新安營,就只有一千多人,有本事,你來。十天之後,你若不來,老子就帶人去找你,到時候,你爹就算是把你給宰了,把你的腦袋雙手奉上,也解決不了你們鄭家紅旗幫,被抹平的事實。」
鄭文顯覺得自己的眉心就像是讓那蜂尾針給叮了一口似的火辣辣的生疼,心裡邊沒來由的一凜,看著那平靜得可怕的梁鵬飛,還有那雙充滿了暴戾與噬血氣息的眼睛,手中的那柄長刀,彷彿是重若千斤,鄭文顯憤憤地把那柄長刀擲在地上,狂笑了起來,那缺了牙的笑聲顯得分外的詭異。「好,梁鵬飛,你最好把脖子洗乾淨等著。少爺我不把你們梁家給滅了,勢不為人,還有你,石世英,到時候,你們石家若是再敢出手,可別怪我們鄭家不顧同為疍家人的情份,哼,告辭!」
鄭文顯看樣子真的是讓怒火衝昏了頭腦,他不說這話倒還罷了,說出這話來,簡直就是赤條條的威脅,那衝動的石達開哪裡還忍耐得住,衝上了前去,就是一槍托砸在了那鄭文顯的肩頭,把這倒霉的傢伙給砸倒在地,連續兩腳踹了過去。「你以為你是誰.這裡不是你們紅旗幫!滾回你們紅旗幫去指手畫腳去。來人,把這傢伙給丟海里去。」
「好了,讓他滾就是了,鄭文顯,老子做事,論不到你這個小屁孩子來指手畫腳,就算是你爹,也還沒那個資格。」石世英揮了揮手,淡淡地道。
鄭文顯最終,還是悻悻地走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梁鵬飛的對手,更何況,那石家人也已經被他得罪死了,留在這裡,怕是隻有丟海里邊喂鯊魚的下場。
「你想娶我女兒是吧.」石世英這個時候轉過了頭來,望向了梁鵬飛,聽到了這位石老爺子如此問自己,梁鵬飛禁不住興奮了起來,而那站在石老爺子身後邊的石香姑也不禁兩頰皆粉,那波光漓漓的含情雙眼也不由自主地充滿了喜悅,還有一絲羞怯。
「當然,小侄願意娶令愛為妻,還望伯父成全。」梁鵬飛前襟一撩,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地。
「先別急著高興,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把那紅旗幫給滅了,老夫就答應讓你娶我家香姑,辦不到,就別再來找我女兒。」石世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就像是一頭老謀深算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