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鄭文顯,怎麼.梁守備大人莫非認得本少爺.」鄭文顯冷冷一笑,負手走到了梁鵬飛的跟前:「本少爺宰過不少的清狗,怎麼,難道梁守備大人也有手下死在本少的手下不成.」
「是的,我記得,應該是南頭寨的那七十八顆人頭,這筆帳,原本我還想親自上門去跟你算,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撞上了你,實在是證明了一件事,老天爺待我梁某人著實不薄啊!」梁鵬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鄭文顯氣極而笑,不過那剛剛聽到了梁鵬飛提到了南頭寨的時候,神色微微一變,他的表情變化,哪裡能逃得過樑鵬飛的眼睛。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一個傻b,而且是沒腦子,沒膽子,沒**的傻b。」梁鵬飛一連竄辛辣的髒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那鄭文顯明顯地也沒有想到梁鵬飛如此說話,把他生生給罵愣在當場,有些不可置信地呆望著跟前咫尺之遙的梁鵬飛,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缽大的拳頭惡狠狠地砸在了那鄭文顯的臉上,砸得那鄭文顯的身子明顯地向後彎成了一個弓形,飈飛出一股子血線,甚至屋裡邊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那骨肉撞擊的悶響聲,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震在當場。就連那剛才還在嗆咳的石老爺子也奇蹟般地停止了咳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梁鵬飛。
石香姑同樣瞪圓了杏眼,纖白的手掩在嘴前,似乎怎麼也想不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鄭文顯仰倒的身子快,但梁鵬飛的手更快,就在那文顯的腦袋還沒接觸到了甲板之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前襟,把嘴角咧開了一道血口,掉出了兩顆牙齒,兩眼發暈的鄭文顯給揪得生生立了起來。
就任著單手,硬生生揪立起一條百多斤的壯漢,梁鵬飛的表情冷硬如鐵,那凌厲如刀的目光戳向那鄭文顯的身上。「你知道不知道,我根本不想對付你的,因為你不是我的目標,也不值得我去動手,但是,你這個傻b居然動了我的手下,七十八條人命,七十八顆人頭!」最後一聲,梁鵬飛幾乎是狂吼出來,又是一個拳頭,這一拳,砸在了那鄭文顯的前胸處,在場的人耳朵裡邊都聽到了那種像是骨骼斷裂的聲音,巨大的衝擊力讓鄭文顯就像是被那狂奔的攻城車撞到了一般,向後飛出三步遠,這才滾倒在地面上。
除了微微的抽搐,還有那喉嚨發出的咯咯聲,那從嘴裡邊不停地留出來的口涎與血液,還有那翻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睛,證明了梁鵬飛這兩拳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這個時候,守衛在外的石家親兵聽到了裡邊的動靜,飛快地湧入了艙中,卻只看到了那鄭文顯被梁鵬飛那一拳頭遠遠砸出去的身影。
震驚,不可置信,還有憤怒,還有驚懼,在場的人臉上的表情不盡相同,那些親兵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拔出了腰間的長刀與火銃,齊齊地對準了梁鵬飛。
暴戾的梁鵬飛就如同一頭遠古荒蠻闖出來的兇獸,那猶如在夜空劃過的熾白霹靂一樣的目光,惡狠狠地掃過這些把刀槍指向他的石家親兵,那種野蠻而又狠厲的殺意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在心底打了個寒戰。
「鵬飛,住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還不給我退下!」石香姑再也顧不得其他,衝到了梁鵬飛的跟前,雙手抵在了梁鵬飛的胸膛,輕柔的聲音,還有那滿臉的企求,讓梁鵬飛放棄了當場把這傢伙痛毆致死的打算。
「鄭文顯,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我梁鵬飛,會用你父子的人頭,來祭我的手下,一定會。」梁鵬飛那冷硬如鐵的聲音並不高,可是,看到了他那冷靜得過份的表情與目光,還有那聲音裡邊透出來的堅決,所有的人又都覺得無比的沉重,重得彷彿能把這艘巨船的甲板與龍骨壓垮掉。
那些親兵聽到了石香姑的命令,看到那梁鵬飛沒有傷害石香姑的意思,都不由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絲毫遲疑地退回了艙外。
「你!你都幹了什麼!鄭少爺,鄭少爺快醒醒,來人,來個人!」那石世德衝到了那倒伏在地抽搐的鄭文顯的身邊,看到了那鄭文顯的慘樣之後,伸手指向了梁鵬飛,可是想到了剛剛那一幕,原本即將脫口而出的痛罵生生止在了喉間。
梁鵬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那目光裡邊充滿了擔憂的佳人,那張生硬的臉龐漸漸地變得柔和了起來,略略顯得有點靦腆地道:「我沒事,只是沒想到,揍他一頓之後,讓我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聽到了這話,石香姑這樣的也仍不住翻起了可愛地白眼,豐滿的嘴唇微微地撅著,有些憤憤地,悄悄地掐了梁鵬飛一把,這才稍稍解氣。
「那個……梁鵬飛,你把我石家當成什麼地方了。」看到那似乎已經昏迷的鄭文顯被抬出了船艙之後,石世英鐵青著臉,冷冷地向梁鵬飛低聲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