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搖了搖頭,回頭衝梁元夏他們笑道:「你們倆聊著,妾身去叫廚房給你們弄倆小菜,家裡邊剛剛到了兩壇上好的女兒紅,一併讓他們給你們端來。」
「麻煩嫂夫人了。」潘有度也不客氣地道:「元夏兄,小弟我可就享用你的美酒嘍.」
「這有什麼,咱們哥倆就別說客氣話了。」梁元夏呵呵一笑,挑開了手上一包煙的封條,抽出了一根遞給了潘有度,自己也叨上了一根。
這種香菸又與以往的有所不同,在那菸嘴處,居然用了錫紙封了一圈,嘴叨著,也不用再擔心像以往的香菸一般,老愛把那紙皮給弄破。
「你家鵬飛還真有能耐,年底的時候,我跟他說,咱們的香菸現如今雖然銷量相當不錯,可就是有些客人抽的時候,老覺得那煙太沾嘴皮,一不小心,菸嘴這頭就溼了。你兒子眼珠子一轉,這不,就想出了這麼一招,你還別說,這麼一樣,感覺這香菸的檔次又更高了。」潘有度接到了手裡邊把玩了一番向梁元夏誇道。
等聽不到那葉氏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潘有度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向梁元夏搖了搖頭苦笑道:「元夏兄,我這個女兒啊,唉……」
「我看有度老弟你的女兒很是不錯啊,在咱們廣州城,可也是人盡皆知的才女啊,怎麼,莫非那丫頭惹你生氣了.」梁元夏趕緊吩咐下人去弄點酒菜來,這個時候,不整點酒,有些話還真不好說出口,嗯,梁大官人到是臉皮厚,可就怕潘大老闆這一猶豫到時候又不想說了咋辦.
「她倒沒有惹我生氣,只是……你可知道,昨天夜裡,我去拜會那福總督大人,送了一份厚禮,希望他能在今年的十三行行商總商改選之時,說上一兩句話。」潘有度抿了一口酒,滿臉的苦澀。
梁大官人也不由得一愣:「怎麼,福大人不願意.不可能吧,以老弟你的手段,還有你跟那位福總督的交情,雖然不敢說他直接出面,可是遞話這事,肯定是輕爾易舉,再說了,他這一吱聲,難道還有誰敢在跳出來不成.」
「呵呵呵……」潘有度笑了起來,卻笑得滿臉盡是苦澀之意。「若是他光看中那一幅米蒂的直跡就好了,不說是一幅,就算是他想要十幅,潘某就算是傾盡所有,也能給他弄來,可是……」
梁大官人可真的是一頭的霧水了,這潘大老闆到底要跟自己說些什麼,一會自己的閨女,一會兒又是福大帥,都哪跟哪啊.
心裡邊這麼想著,不過嘴裡邊去接下了話頭:「怎麼,難道福大帥看上的東西還不止這些.」
潘有度點了點頭:「沒錯,那福大帥,看中的,不光是那一幅我潘家珍藏了三代的米蒂真跡,更是看上了小弟的女兒。」
「啥!」梁大官人不由得兩眼瞪得溜圓:「難道他想娶你女兒.」
潘有度嘴角露出了一絲絲苦澀的笑意:「正是。」
「你答應他了.我說你……」梁大官人抬起了手指頭衝潘有度晃悠了半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可是聽說,這位福大帥,可是四處的主,你難道不知道那位福大帥到了廣州沒兩年,已經娶了三房姨太太.聽說此前日子又剛跟那王家的女兒下了聘……」
「誰說我答應他了.」看到梁元夏把矛頭對準了自己,潘有度有些哭笑不得,這位元夏兄這急脾氣,還真是讓人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