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鵬飛點了點頭:「或者應該說拿錢把路給砸通了。」
「那可是整整四十萬兩,嘖嘖嘖……」白書生忍不住咧了咧嘴說道。
「反正又不是本少爺的錢,心疼個屁。」梁鵬飛白了白書生一眼:「這錢,對於我們來說太燙手,不小心就有可能燃成大火。可是對於那位福大帥而言,卻就像是一點火星,一根手指頭就能摁熄的事。」
「少爺高見。」白書生衝梁鵬飛伸出了一個大拇指,滿臉的佩服。少拿廣州知府的錢去賄賂福康安,而受益的是他自己,這不能不說少爺還真敢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敢做。
「這算什麼,比起那些後世形形色色的行賄受賄手段來,我這一手還差得遠呢。」梁鵬飛嘆了口氣,翻身跳上了陳和尚牽來的馬匹。
「後世.」白書生翻了翻眼珠子,終究沒弄明白這後世倆字是不是少爺的口誤。
勞累了好幾天的梁鵬飛進了家門,就直接鑽進了自己的臥室,整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睜開了眼,起床還沒洗漱完,梁元夏與葉氏就樂呵呵地闖將了進來。
「小子,你可真是大出風頭了,令天你可不知道,幾乎整個廣州都轟動了,三百來顆夷人的腦袋,齊刷刷地擺在碼頭那兒,嘿,昨天下午你老爹我擠了半天,硬是沒辦法擠進去湊熱鬧。」
「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要是兒子不回家,你是不是準備在碼頭那裡湊一天的熱鬧。」葉氏橫了梁元夏一眼,一把奪過了梁鵬飛手中的毛巾,給他重新換了一盆熱水搓起了毛巾。
「一兩個月不回家,瞧瞧,人都精瘦了一圈了,不行,得好好地補一補,王媽,快把今天早上我剛燉的燕窩給端來。」葉氏心疼地打量著那接過了毛巾擦臉的兒子,一面吩咐道。
「娘,我這可不叫瘦,這只是在太陽底下多曬了曬,曬得有些發乾了而已。」梁鵬飛嘿嘿一笑,說了一句俏皮話,惹來了孃親一個白眼。「少給我羅嗦,娘說你瘦了,那就是瘦了,難道在外邊,還能比在家裡邊吃得好、睡得香,穿得暖.」
「好了好了,別兒子剛一回來你就嘮叨個沒完,坐下歇會吧。」梁大官人樂呵呵地在旁邊勸道。
等爹孃的那股子激動勁過去之後,梁鵬飛端著那燕窩粥,唏哩嘩啦地吃了兩大碗,這才放下了碗筷,滿意地打了個飽呃,順便又拍了孃親手藝兩句馬屁,喜得葉氏眉開眼笑地。
「爹、娘,兒子有件喜事,想要向二老彙報彙報。」梁鵬飛抿了一口丫環端上來的茶水,剛一開口,就聽到了門外邊傳來了腳步聲,還有那潘有度熟悉的爽朗笑聲:「呵呵呵,世兄可在.小弟就這麼撞將進來,還望世兄莫怪小弟失禮。」
「哎呀,居然是有度老弟,呵呵侄女也來了,好好好,什麼失禮不失禮的,快快請進,怎麼也不讓下人通報一聲。」梁大官人夫妻趕緊朝著門外迎去,梁鵬飛也只得暫時停下了話頭,一塊往門口迎候。
「見過元夏兄,見過嫂夫人。」潘有度一臉意氣風發地抱拳為禮,徑直攜著女兒潘冰潔走上了臺階,潘冰潔也乖巧地向梁元夏夫婦二人見禮。
「好好好,你可是真有福氣,生了這麼一個乖巧漂亮的女兒。」葉氏拉著那潘冰潔的手,一副越看越喜歡的樣子。「伯母說笑了,像梁大哥這樣少年得志的英雄人物,才真叫人羨慕呢。」潘冰潔抬起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了梁鵬飛一眼,看到這傢伙那一臉壞壞的痞笑,不由得心頭一跳,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說道。
這話讓葉氏連眼睛都笑得眯起了兩條縫。「瞧瞧,多懂事,這嘴甜的,可比我們家鵬飛那小子強多了,爹媽對他再好,連聲都不會吱……」
聽到了這話,梁鵬飛不由得在一旁狂撇起嘴來,這都哪跟哪啊.老孃那是什麼眼神,別家的閨女,難道還能比自家的兒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