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瘋子,這個梁瘋子!

一切都是徒勞,這些在場計程車兵們心中的怒火已經在熊熊的燃燒,在梁鵬飛親兵的引領與帶頭作用之下,早已經忘記了第一次殺人的恐懼,他們的目光裡邊充滿著仇恨,他們手中的槍械噴吐著火舌。一面開槍,一面吶喊,猶如一群甦醒的怒獅在狂吼,翻飛的衣襟猶如那雄獅抖動的鬃毛。

整齊的槍聲,一排排的管焰,一陣陣的白煙,血腥與硝煙在這片美麗的海灘上,組成了一道燦爛的風景。

「老子來了,老子就是為了改寫歷史而來,這個時代,你不過是擺在我眼前的一張白紙,我會用我手中的刀與槍,在上邊,留下深深的印跡。」梁鵬飛眯著眼睛,傾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排槍聲,臉上含著微笑,發自內心地、暢懷的笑意。

「把他們的屍體給堆起來燒掉,對了,別忘記把所有的腦袋都割下來,那可是本官升官發財的本錢。」梁鵬飛狂灌了一大袋的水,又澆了點水在腦袋上邊,那炎熱的太陽高高地掛著,沒有風,海面一片死寂,燥熱得讓人難耐。

「放心吧少爺,小的已經吩咐他們去做了。」陳和尚接過了梁鵬飛遞過來的水囊笑道。

「好,真該死,早上那會還涼颼颼的,到了這會子,熱得跟什麼玩意似的。來來來,陳縣令,別在那裡哆哆嗦嗦的站著,過來坐下吧,要不然,那些差役還以為本官在欺壓你這位一縣父母官呢。」

「哪裡哪裡,豈敢豈敢,小的,哦不,下官跟下官的下屬絕對不可能這麼想的。」剛剛吐得天昏地暗,連膽汁都吐出了好些的陳縣令現如今臉色仍舊難看得就像是白血病患者,毫無血色。現如今看向梁鵬飛的目光仍舊充滿了畏懼,就像是一頭綿羊正被人強迫著觀察一頭近在咫尺,隨時有可能把自己撕成碎片的猛獸。

「大人虎威,還真是殺氣沖天,只是把這些人都宰了,下官確實有些擔心,引起那些夷國的……」吳良很爽快地就站到了梁鵬飛身邊的小馬紮上。

「怕個鳥,我大清律可是有據可查,難道咱們還殺錯了不成.不過,你們方才可是看見的,是這些英夷,妄圖反抗,本官迫不得已,只能就地格殺。」梁鵬飛從牙縫裡邊冷滋滋地擠出了這一句話,那剛剛屁股沾著小馬紮的陳縣令又趕緊站了起來:「大人說的是,小的回去之後,會立即寫明戰況,上報巡撫大人,這些該死的英夷,大人心懷仁慈,居然被他們利用,還險些受傷,別說是殺了,就算是全都剁成肉泥,也難消本官心頭之恨。」

「哈哈哈,陳縣令之言,深得我心,還愧是進士出身的,還是文化人有水平哪。」梁鵬飛樂呵呵地撓了撓頭皮。旁邊的吳良翻起了白眼,你梁大少爺說話怎麼讓人聽著老覺得不是滋味。

「因為這些該死的英夷妄圖以螳腳擋車,被我大軍盡數殲滅,很多的鴉片,都隨著船隻沉沒進了海中,無法打撈,著實遺憾,所以,我們總共才繳獲到五百二十三箱。」梁鵬飛嘴裡邊念著,旁邊,白書生飛快地在一張紙上記錄著梁大少爺的發言。

「咕嘟……」陳縣令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有些呆滯地望著那差點壘成小山的鴉片。吳良也有些傻了眼。嘴皮子磨了半天終究沒說出話來,不過他的心裡邊只想對梁大少爺說三個字:「你真黑!」

「嗯,那是對上邊說的,咱們哥仨,商量商量這些鴉片。」梁鵬飛衝陳縣令與那吳良鬼鬼崇崇地眨了眨眼,兩人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少爺,您就這麼放過陳縣令了。」白書生鬼鬼崇崇地站在梁鵬飛的身後邊,壞壞的目光盯著那陳縣令的背影,毒辣無比。「以後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沒關係,反正我的手裡邊有他寫下的結具書,可別忘記了,那趙豐寶供出來他曾經給過這位陳縣令好幾千兩銀子的好處,讓他對鴉片走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說說,這訊息要是漏出去,一樣的抄家滅門的大罪。還有吳良,現在就是我手下的武官,現如今,可是收了我不少的好處,凌龍宇那種軟蛋他都惹不起,他有想背叛我,有那個膽嗎.」梁鵬飛嘿嘿一笑,前世做生意,不知道掌握了多少的齷齪手段,現如今,他可是都用在這些人的手上,要是連這幾個人都應付不了,還談什麼反清大業.

「你帶著我們的人,把這些鴉片,留下五百二十三箱和那些碎散的,剩下的,全裝上船,運往蟹王島,到時候,嘿嘿嘿……」梁鵬飛的笑聲陰梟得就像是那黑夜裡在荒墳上盤旋的貓頭鷹。「鴉片啊,三十多萬斤,等老子提煉出了嗎啡和海洛英,再回饋給你們這些西方人,到時候,看誰要誰的老命。」

三天之後,三艘被俘獲的武裝商船與五百多箱、也就是五萬來斤的鴉片,還有近三百顆走私商的人頭一齊抵達了廣州的碼頭之後,整個廣州幾乎都轟動了。

「瘋子,這個梁瘋子!老子惹你了嗎!你這是在要我額爾登布的老命。」粵海關監督額爾登布剛剛起床沒多久,正端著一碗茶水剛剛遞到了嘴邊,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原本福態紅潤的臉龐呈現出一片絕望的死灰色,手中的茶碗直接就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一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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