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梁鵬飛揉了揉腦門。「既然石香姑這麼說了,這事就先放著,對了,書生,寫封信給我爹,問問他清不清楚那鄭家的底細,給我好好地查查。雖然現在暫時沒事了,可誰知道以後呢.」
「少爺您放心,小的這就去辦。」白書生點了點頭,也走出了營房,梁鵬飛正準備躺下打個盹的當口,突然外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守備大人,下官有要事稟報。」
「是吳千總嗎.進來吧。」梁鵬飛只得從那張躺椅上身了起來。「今天不是你的休沐之日嗎.怎麼不在新安縣城裡邊待著,又跑營裡邊來了,莫非是瑤紅樓的那小月如嫌你給的賞錢少了,找我借錢來了.」
聽到了這話,吳良不由得老臉一紅。「守備大人莫要取笑下官了,下官是真有要事要稟報,說來,還是下官親耳從瑤紅樓打聽來的。」
「怎麼.坐下說吧。」梁鵬飛看到了吳良尷尬的表情後邊的認真,也不由得鄭重了起來。
「守備大人可還記得,咱們這新安營,您沒來之前,可是一團亂麻,下官當時還跟您說過,就是因為新安營時常受那些大股疍家賊襲擾,別說是巡查海域了,就連守都守不住,何來安靖一方.這新安縣一帶還有附近海域不僅僅是海盜猖獗,而且走私頻繁。」
「嗯,這話你說過,怎麼.難道是出什麼事了。」梁鵬飛不由得心頭一跳,在這裡都呆了一兩個月了,手底下計程車卒都已經褪掉了原來的青澀與碌碌無為,現如今,水師大營裡邊計程車卒也算得上是訓練有素,對付一般的毛賊海盜,應該不成問題,梁鵬飛手癢癢了。可是上方沒有調令,他梁鵬飛也不敢撤離職守,總不能帶著一兩千人去四處溜達跑到其他人的防區尋滋鬧事吧.
所以,雖然有著建功立業的雄心,雖然對面就是疍家人的地盤,可那裡距離最近的又恰好是石家的地盤,梁鵬飛總不能連自己的老婆的地盤都去打下來邀功請賞吧.所以梁大少爺也只能呆在新安縣這個屁大一塘的地盤上乾瞪眼。
「確實是大事,不瞞大人,下官在那瑤紅樓的相好小月如想來您也是知道的。」營千總吳良提起這話,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不過樑鵬飛臉上並沒有一點取笑他的意思,他也恢復了冷靜,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道。
原來,這兩天都是營千總吳良的休沐日,這傢伙在新安縣城最大的瑤紅樓裡邊勾搭了一個小月如,每一次休沐,總會把那裡當成他的家,一直呆到歸營為止,而昨天這傢伙就在小月如那裡,卻從小月如與她的好姐妹小桃紅兩人在那聊著那些裡邊發生的各種事情裡邊得到了一個訊息,就在前天,新安縣城裡邊又來了一批商販,住在城東的陳家巷裡邊。
而他們領頭的幾個人,就鑽進了瑤紅樓裡邊,在這裡花天酒地,也不見他們做什麼生意,卻成天就在妓館裡邊鬼混,直到昨天夜裡邊,其中一個喝多了的醉鬼,無意識地透露了他們是在這裡做一筆大生意,只不過,具體是什麼大生意,那醉鬼似乎有所警惕,沒有再露一絲一毫的口風。
這吳良頓時起了心思,便悄悄地窺探了一番,卻沒有發現這群商販隨身帶有何等貨物,而那些住在陳家巷的商販,出了一些雜貨偶爾拿出來售賣一番,就又縮回了租住的客棧裡邊賭錢去了。
「……這些人既然是來做生意,而且是大生意,身上卻沒多少貨物,而且我看那些個商人的手下的店夥,一個二個都像是有身手的人。下官就使了錢買通了那客棧的夥記,那夥記說了,似乎聽他們說過什麼洋夷,鴉片之類的話。其他的就再也問不出什麼了,下官就連忙趕了回來,向守備大人您稟報。」吳良這翻話,讓梁鵬飛再也坐不住了,霍然站了起來。
「鴉片……你能確定沒聽錯.」梁鵬飛的臉色發黑地在營房裡疾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過了頭來,向吳良詢問道。
「千真萬確。」營千總吳良用力地點了點頭,這種訊息,他要是不確定,又怎麼敢過來稟報.
「好好好!,老子正愁沒機會升官發財,這會子,總算是有人把機會給送上門來了。」梁鵬飛嘿嘿地冷笑了起來,陰梟的笑聲,讓昏暗的黃昏,多了一絲淒冷與肅殺。
「給我傳令,讓所有百長(百人之長)和以上的官員都給我召來議事!」梁鵬飛向著外邊站崗的親兵喝道。親兵大聲地應諾之後,飛快地向遠處跑去,不多時,所有的百長和千總把總都集中到了梁鵬飛的營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