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你他孃的還真狠!
「怎麼.梁守備,難道你不願意.」蔡攀龍留意到了梁鵬飛皺起的眉頭,臉上的笑容越加的和悅了起來:「如果不願意也罷,那你就先在家中安心的等待水師之中有了實缺,到時候,本督一定會第一個叫你來補缺,如何.」
「多謝提督大人好意,所謂食君之祿,分君之憂,豈可畏難而退,下官願意前往赴任。」梁鵬飛把那份公文捏在了手中,向著那高居主位上的蔡攀龍恭恭敬敬地長施了一禮。
倒讓蔡攀龍一頭的霧水,蔡攀龍砸了砸嘴:「梁守備,你可看清了手中的公文,那是新安營守備,若是你現在答應了,等本督簽署了公文之後,到時你再反悔,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這一點,下官當然很清楚,下官也明白那新安營是什麼樣的地方。下官以為,既然要為朝庭做事,那就不管是什麼地方,都要老老實實勤勤懇懇地為朝庭效命。」梁鵬飛一臉的恭敬,語氣也平淡得就像是要去後院的花園溜躂一圈一樣。
「既然如此,來人,執筆墨,本督現在就簽押。」蔡攀龍把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了頓,坐直了身軀沉聲喝道。
梁鵬飛看著這位顯得乾瘦得不像是一位武將,倒像是一位師爺的提督大人在自己的赴任公文上署名之後,心裡邊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好了,這是你的赴任公文,拿去吧,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後,必須趕到新安縣的新安營水師駐地赴任,若是超過了時日,體怪本督軍法無情。」蔡攀龍把那份墨跡未乾的公文推到了梁鵬飛的跟前,冷冷地道。
「下官遵命。」梁鵬飛也繃起了臉概然應命,蔡攀龍可真的是無言以對了,翻了翻眼皮,揮了揮手,示意梁鵬飛離開。
「既然提督大人再沒什麼交待,那小的就告退了。」梁鵬飛仍舊是那樣的禮數週全,讓蔡攀龍連想找茬的理由都找不到一丁點。
看到了梁鵬飛離開之後,蔡攀龍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這小子,莫非真是個想當官想發瘋了的傻二愣子.」
「怎麼樣了.」這個時候,裡間裡邊又走出來了一個人,正是那位蔡攀龍未出五服的堂兄蔡世文。
「這小子願意去,而且,本督也已經簽發了公文,既然他想去送死,這可沒人攔著他。」蔡攀龍冷冷地一笑說道。
屁股剛剛摸到了椅子沿的蔡世文不由得一呆,皺得像是菊花一樣的老臉上那雙眼皮下垂的眼睛也不由得瞪得溜圓:「他還真敢去.」
「我哪知道,可他確實從我這裡拿走了公文,哼,就算是那位福大總督願意當他的後臺,允許他招募士兵又有什麼用.要知道,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營守備罷了,原本新安縣的水師大營,呵呵。」蔡攀龍比劃了一個動作:「怕是我廣東水師,目前滿編的,也就是水師新安營了,足足一千人,一個也不少。」
「大人您這是……」蔡世文不由得眉心一跳。蔡攀龍自信滿滿地一笑:「你當本督這幾天在幹什麼.就是在調兵,把我們廣州水師裡邊的老弱病殘全給了他了,整整一千人。」
聽到了蔡攀龍這話,蔡世文不由得撫須長笑了起來:「咱們大清綠營,可還真是難得見到滿編的,手下全是老弱病殘,而旁邊,就是那股最大的疍家賊石香姑的老巢,她可是跟朝庭有不共戴天之仇,上一任的新安營守備可就是死在她的手裡。」
「他這是自己想去送死,那可怪不得別人了,呵呵呵,提督大人還真是好手段。」蔡世文衝蔡攀龍翹起了大拇指。
蔡攀龍淡淡一笑,擺了擺手:「堂兄,你我既是親戚,就不要再稱呼什麼官職了。再說了,昔日,我曾受堂兄之大思,一直無以為報,這些小小手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
「一群傻鳥。哈哈哈……」縱馬行在廣州街頭的梁鵬飛樑大少爺也同樣在暢懷大笑,新安營就在珠江口邊上,可以說,就是滿清水師中唯一一個駐紮在疍家人旁邊的水師營。石家艦隊的老巢可就是在附近的香島上,也就是後世的香港島上,還別說,這新安營或許不適合別的人,可對於梁鵬飛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雨中送傘。
梁鵬飛回到了家中,還沒來得及脫去那套彆扭的官服,得知了訊息的老爹梁元夏就跟孃親葉氏一塊步入了梁鵬飛的小院。「怎麼樣了,事情辦成了.」梁大官人的腳剛剛邁進了房間,就迫不及待地向梁鵬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