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有度看向梁鵬飛,腦袋裡邊變成了一團漿糊,他也同樣有些不太明白,梁鵬飛是不是來得太匆忙,以致於把理智還留在家裡邊,又或者是這小傢伙昨天晚上喝醉了酒,到現在仍舊不清醒。
「他說的可是十萬兩白銀啊,賢侄。」潘有度仍不住開口道。
梁鵬飛回給了潘有度一個安心的笑容點了點頭,煙霧掩蓋下的眼睛仍舊清亮而理智:「這我知道,所以我才會答應他。」
梁鵬飛的回答讓潘有度一陣無語,敗家仔也沒這麼敗的,潘有度悻悻地點燃了一根香菸,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算了,反正這小子不聽勸,到時候吃虧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這傢伙不是二百五,就是一個不放金錢放在眼裡的暴發戶。」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邊的史密斯心裡邊在懊惱,自己為什麼不膽子在大一點,說十五萬兩白眼,甚至是二十萬兩白銀,這位渾身透著金錢氣息的少年商人說不定也會答應。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如果你們做不到,那麼我剛才答應你們的條件,將會作廢。」梁鵬飛施施然的一句話把史密斯的小心肝又從胸腔裡邊提到了嗓子眼。
「梁先生您請說,既然我們已經成為了生意上的朋友,出於友誼,我一定會盡力的幫忙。」史密斯可不傻,雖然梁鵬飛說小小的要求,不過,誰知道這個看不透的清國少年商人會提出怎樣的要求.
「我需要你再附送上雷汞的專利,還有它的製取裝置,另外,還需要幫忙我招聘兩位懂得製取雷汞的工人或者是學者。」梁鵬飛把雪茄夾在了指縫之中,歪著頭漫不經心地笑道。
「雷汞.」史密斯一頭的霧水,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玩意叫做雷汞,更別提上哪去找這種東西。
「您說的是雷汞.」這個時候,史密斯身邊一直很少開口的那位助手會計兼律師湯姆森向梁鵬飛問道。
「你知道雷汞.」梁鵬飛把目光投在了湯姆森的身上,史密斯也是一臉疑惑地望向了自己的助手。
「是的先生。」湯姆森點了點頭說道:「化學家e.霍華德曾經發表過了篇關於製取雷汞的論文,那個時候,我還在牛津讀書,知道一些。」
「那雷汞有什麼用途.」史密斯的腦袋裡邊立即飛快地盤算了起來,自己到底能不能再從這玩意上邊,再從這位清國商人的身上搞到更多的利益。
「沒有什麼用途,只不過是一種新發現的化學物品而已。不過這種東西有些危險,很容易爆炸。」湯姆森知道自己的僱主在想些什麼,不過,他實在是想不到雷汞到底能幹嗎。
梁鵬飛收回了目光,翹起了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著:「史密斯先生,怎麼樣.我相信您只需要向那位化學家e.霍華德投資兩三百英磅,他會很樂意地教會您如何製取這種東西,要知道,搞科學研究,本身就是一種很耗金錢的工作。」
史密斯剛要開口,梁鵬飛向他豎起了一根手指頭:「不要再跟我談論價格,這一筆生意我讓你最少賺了七八萬兩白銀,知道是為什麼嗎.」梁鵬飛眼裡邊寫滿了商人的精明,還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個,其實我們是沒有辦法賺到這麼多的。」史密斯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就像是那連下飯菜都捨不得吃的吝嗇鬼看到了有客登門的表情。
他有一種被這個少年完全看透看穿的感覺,令他心裡邊很不舒服,他覺得今天這一場商業談判的主動權居然讓這個清國的少年完全掌握,有一種被這個少年完全看透看穿的感覺,自己那原本興奮的情緒,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