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族學!
「那你又可曾聽說過那柴大紀之名.」潘有度再次問道。這下樑鵬飛還真給難住了,略一思索之後便搖了搖頭:「此人之名,似乎曾聽說過,不過小侄不知此人到底是何等人物。還望世叔指教。」
「柴大紀,自武進士授福建守備。累擢至海壇鎮總兵,移臺灣鎮。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臺灣林爽文亂起。柴大紀時任總兵,守府城,其間,戰功赫赫,授福建陸路提督,仍兼領檯灣總兵。後又連連獲得戰功,皇帝嘉其之勇,予其壯健巴圖魯名號,參贊軍務,後因為原將軍常青年老不能辦賊,命福總督為將軍,仍令大紀參贊軍務,後常青令總兵蔡攀龍往援,與柴大紀共守城池,兩人相處得甚為融洽,乃結為執友……」
潘有度的一番話,讓梁鵬飛明白了那位柴大紀與現如今的水師提督蔡攀龍的關係,而到了後來,柴大紀升任水師提督,更因竭力守城而被封為一等義勇伯,世襲罔替,並命浙江巡撫琅玕予其家白金萬。
「……原本,柴大紀也可算得上是當朝頗受皇上信重的一員戰將了,可誰能料想,福康安領軍赴援之時,卻發生了一件事。」潘有度抿了一口香茶,緩緩地續道:「他得罪了福康安。」
「哦.」梁鵬飛不由得一愣。原來那位福大帥揮大軍救援嘉義縣,嘉義圍解,之後,柴大紀領諸位將佐出迎,不過,他或許是這段時間讓皇帝又封又賞的整得太興奮了,有些忘乎所以,自以為功高拜爵,總之一句話,對這位含著金湯匙出身的福大帥不夠恭敬,而因此惹惱了這位福老兄。
結果,福康安就上奏彈劾柴大紀,還四處蒐羅偽證以證明柴大紀縱弛貪黷、縱兵激民,貽誤軍機等等罪名,甚至迫嘉義且民證其罪名,結果,柴大紀被福康安這一系列的歹毒手段一整到底,在京師被棄市,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被髮往伊犁為奴。
「原來如此,想必那位水師提督蔡攀龍乃是柴大紀之舊交,福大帥看不過眼,把我這個傻小子當成撞門錘吧.」梁鵬飛涼涼地一笑,白生生地牙咬著了雪茄,噴出了一股濃濃的煙氣。
潘有度摸著額頭:「這就不好說了,不過,依我之見,倒不認為他把你給推過去就不聞不問了,你可知道,福大帥向來是睚齒必報,不過,也最是護短。只不過,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一個度,別把自己給陷進去。」
「另外,你或許不知道蔡攀龍,與那蔡世文,乃是未出五服的堂兄弟。」潘有度像是不過癮一般,就一個壞訊息把梁鵬飛得砸得頭昏目眩。
「我靠!」梁鵬飛讓那雪茄煙氣給嗆了一大口,狂咳起來。「那豈不是說,我這是自投羅網.」
潘有度看到梁鵬飛的那張苦瓜臉,不由得宛爾一笑:「也不盡然,蔡攀龍雖然貴為你的上司,不過你可別忘記了,你背後站著的可是福康安福大帥,他才是兩廣軍政大權的首腦,蔡攀龍不會跟福康安明著作對,他可不想步自己好友的後程,不過,暗裡搗鬼,那是肯定的。」
「總算是鬧明白了,這樣也好,只要那位福大總督在關鍵的時候能撐撐腰就好,至於一個水師提督,嘿嘿嘿……」梁鵬飛還真不放在眼裡,只要自己的麾下全是自己的人手,平時小心謹慎一些,別讓他抓住自己的痛腳就好,如果那傢伙要來橫的,梁鵬飛怕個毛。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既然小侄要踏入這個圈子,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梁鵬飛揚了揚眉頭,既然疑問已明,梁鵬飛又恢復了慣有的自信與驕傲。
潘有度撫著長鬚,看著這位昂然而笑的少年,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真的有些老了,又想到了方才的那一幕,潘有度不由得搖了搖頭,一臉的苦笑。這個小混球,膽子還真夠大的,要是別人,早被自己棒打出門,可偏就覺得這小子順眼,生不出怒意,有的只是一種無奈,女兒長成之後,就會嫁人的無奈。
「或許冰潔跟這小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潘有度心裡邊飄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接下來的日子,梁大官人動身前往順德,而梁鵬飛留在了廣州,一面分派事務,一面出資購船,梁鵬飛可不傻,梁家的船隊的那些船隻,看起來不大,可全是用最上好的柚木打造的船隻,船身要比一般的戰船堅固,而且水線以下的船身加寬加深,以便容納更多的貨物,但是表面上又看不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