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一個字:貪!
死寂,陡然之間,偏廳之內只餘下中年文士的餘音,還有福康安頭也不抬,悠然地品著香茶的聲音,梁鵬飛的腦袋就像是通了電流一般,瞬間就轉了無數個念頭。前世不知道歷經過多少的生死關頭,早已經讓他鍛鍊得就算是明知道子彈已經頂在了腦門,也能談笑自若。
這位中年文士的問話,怕不單單只是坊間傳聞這麼簡單,梁鵬飛幾乎就在眨眼之間已經分析出了自己的處景,嘴角蕩起了一絲笑容:「這倒並非是什麼坊間傳言,而是事實。」
梁鵬飛回答得如此爽快,倒是不由得讓那位中年文士一呆,梁鵬飛眼角瞄到福康安連眉頭抬都不抬,只是嘴角處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邊隱隱覺得有了點底。
「好膽量,出身於海盜,居然還敢出入福大帥的府邸,莫非你以為……」中年文子眉頭一收,一臉冷肅。
「來見總督大人,草民本就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況且,就算是草民出身於海盜草莽,難道就不能為國效命不成.」梁鵬飛此時卻打斷了中年文士的話。
中年文士冷哼了一聲,嘴角上浮現出了輕蔑的笑容:「這天底下,為賊寇流盜者多矣,擾亂民生,破壞大治之世,殺人劫財,破人亡家之事罊竹難書,就你這等人,也想要為朝庭效命.……」
福康安撫著頷下之須,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淡漠,那雙深邃的目光落在梁鵬飛的身上,卻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至於那位武將,卻低著頭,彷彿一切與他無關,不過他那隻按在腰刀上的大手,卻像是在提醒梁鵬飛不要有任何妄動之心。
梁鵬飛淡淡一笑,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搖了搖頭,笑了起來,臉上別說是害怕,就算是一絲緊張也沒有,彷彿是方才那位中年文士說了什麼笑話一般。
中年文士看到梁鵬飛這等表情,心裡邊的火氣騰騰騰地向上竄著。「怎麼.以為曾某是在說笑話不成.」
「當然不是,對了還未請教先生尊姓大名。」梁鵬飛卻渾然像是看不到中年文士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一般,語氣親切得就像是在與朋友閒聊,這讓中年文士一肚子肝火憋的差點成了內傷。
中年文士眉頭一揚,似乎就在發作的當口,卻像是有所感覺地冷靜了下來,因為,他聽到了福康安用茶蓋撫茶葉時發出的輕響聲。
「某姓曾,名大源。」**得就像是凍了一個冬天的話從他的嘴裡邊蹦了出來,不過樑鵬飛卻毫不在意,因為他清楚,已經能完全肯定,這位曾某人,其實不過是福康安拿來試探自己的一枚棋子而已。
想到了這點,梁鵬飛心頭的疑惑更深,他實在是不明白福康安到底是想要幹什麼.自己不過是一位海盜世家出身的少年,雖然也算是俊傑,嗯,但也用不著福康安三番兩次地來試探,自己又不是在相親,還要審問家底。
心裡邊藏著疑惑,臉上卻不露半分,梁鵬飛點了點頭:「原來是曾先生,不知道曾先生覺得聖祖皇帝如何.」
「大膽!」那位武將陡然猛一抬頭一睜眼,一股子凜冽的殺氣就如同實質一般向梁鵬飛撲面而來。「聖祖皇帝豈是爾等能隨意評說的!」
那曾大源都被這聲吼叫給震得臉色陡然一白,而梁鵬飛抬起了眼眸,絲毫不怯地與那武將鋒芒畢露的目光相撞。這名武將同樣感受到了梁鵬飛的目光,就感覺到像是有柄出鞘的利刃在那眸眸裡邊游弋著,不由得眉頭一皺,按在那刀柄上的大手微微一緊。
就在此時,「承鱗,無妨。」福康安輕飄飄的一句話傳入諸人的耳中,那位武將沉聲應是,又像方才一般安靜地坐回了椅子上,似乎萬事漠不關心,不過,手仍舊執著刀柄安坐,就像是一頭示威的猛虎,又收回了鋒利的爪牙,卻仍舊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梁鵬飛也收回了目光,表情似乎也因為福康安之言而顯得異常的恭敬,不過心裡邊卻一個勁地非禮那個武將家的女性家屬。「,康熙又不是你爹,更不是你媽,你激動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