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大堂之內!(今天保底第二更趕到,吼吼!)

「還真是夠年少的,就這麼個人物,能讓蔡兄你吃上個小虧,呵呵,不愧是初生牛犢啊。」粵海關監督額爾登布撇了撇嘴,一副不以為然地道。

聽到了這話,蔡世文的心情可謂是鬱悶到了極點,可又只能陪著笑臉,誰讓這位粵海關監督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就算是廣州巡撫見了這位內務府裡出來的爺,也得客氣三分,誰讓他是皇帝的家奴,要知道,掌管海關的人,都全必須是正黃旗出身,而且要得皇帝信的。因為海關的錢,絕大部份,都要流進皇帝的腰包中。

「就是他?」另一個角落處,一位身著二品袍服的清瘦中年人,正向著身邊的潘有度低聲詢問道,這位,正是廣東巡撫郭世勳,他本是漢軍旗正紅旗人,乾隆五十四年,擢貴州巡撫,調廣東為廣州巡撫。

「正是此人。」潘有度看到梁鵬飛那張淡定從容,面對這麼多的高官貴吏卻絲毫沒有心情的表情,腳下的步伐仍舊顯得堅定而有力,手中並沒有像那些文人士子一般非要拿著一柄摺扇裝什麼文士,但那身衣袂飄飄的長衫,挺拔的身形,俊朗而又從容自若的面容,那雙深邃而又隱含著親切笑意的眼睛。讓人覺得這位倒不像是能伸手擒賊的勇士,反倒像是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

「好風采,有度賢弟倒真會識人。」郭世勳忍不住輕讚了一聲道,身邊,潘有度臉上的笑容似乎又多濃了幾分。

「草民梁鵬飛,見過兩廣總督福大帥大人。」梁鵬飛就這麼在諸人的竊竊私語聲中邁進了大堂,任憑著那一雙雙視線的注目,從容地撩袍拜下。

「汝便是那位力擒賊酋的海連行少行主樑鵬飛?」福康安看著這位身形壯碩,卻又有說不出的儒雅之風的少年,心裡邊不由得多了一絲欣慰,看樣子那潘有度還真沒有看錯人,給自己舉薦了一位少年英材,光是這不卑不亢的風度,在場的又有幾人能及?

要知道,他福康安自己本也就是年少成名的英材,看到跟前這位少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當年,也是如此,此後倍受乾隆信,一路高升,年未不惑,便以高居一品,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對過往的回憶。

「正是草民。」梁鵬飛頭埋得更深了,雖然看起來顯得那樣的恭敬,可心裡邊不知道問候了多少遍福康安的祖宗,梁大少爺前世跪天跪地跪過父母祖宗,可就是沒跟官卑躬屈膝過,而現在,卻不得不老老實實地跪在這裡。

「,今天跪你們,是為了老子今後的前途與謀劃,以後老子會讓你們這些傢伙知道,誰才會是這片土地上佔得最久的主人。」

就在梁鵬飛一肚子憤怨的當口,福康安再次開了口:「起來,讓本督好好看看。」

「多謝福大帥。」梁鵬飛可不敢失了禮數,恭敬地謝過之後,利落地起了身,垂手而立,頭卻沒有像普通人一般地垂得低低的,而是昂了起來,渾然沒有一絲的畏懼與害怕。

一些官吏的臉上不由得浮出了一絲不悅的表情。「這小子是不是太囂張了點?」那位廣州知府楞格里更是一副膩歪的表情,這個時候,蔡世文似乎有些吃驚地道:「知府大人,這,這小子這麼做似乎有此於理不合吧?」

「什麼意思?」愣格里還真的讓蔡世文這話說得愣了一下。就在蔡世文湊在了愣格里耳邊耳語的當口,這個時候,那七位西夷海盜的頭目全都被押上了大堂,一股子腐黴味兒燻得一幫文官個個臉上變色,特別是看到了那些西夷海盜身上那可怕的創疤,還有那化膿的傷口時,有幾個乾脆捂著嘴巴子竄出了大堂。

福康安的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絲不知道是諷刺的笑意,目光落在了這些西夷海盜的身上,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頭銀髮,一令驁不馴的歐文,原本他那張還算端正的面容現如今扭曲得就像是地獄裡邊爬出來的惡魔,那又怨毒的灰色眼眸死死地盯著旁邊的梁鵬飛,如果把他的目光換算成殺傷力的話,梁鵬飛早就化成了飛灰。

不過眼下,梁鵬飛對於白頭翁歐文的眼神根本就視而不見,而是用一種近乎讚賞的目光打量著白頭翁歐文,似乎在欽佩他們那頑強得堪比小強的生命力,居然在身上被劃了那麼多刀,浸在海水裡邊那麼久之後,仍舊能活下來,這不得不承認,人類的極限,是最不可思議的。

不過,也有人頂不住,所以,梁鵬飛只能割下了他們的頭顱,裝在了盒子裡邊一道送了過來。

「他就是西夷賊酋白頭翁歐文?」福康安示意那位離自己最近的葡萄牙使節走到了身邊,用有些生澀的拉丁語詢問道。

那位葡萄牙使節早就等不及了,站上前去一個個地仔細辨認了起來,另位幾位西方商人帶著一臉的仇恨與驚疑之色也同樣湊上了前去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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