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結盟!
「你是說,你想以四條武裝快船和一百萬兩白銀為股本,入股潘某的洋行?」潘有度有些發愣地看著跟前梁鵬飛這個笑意吟吟的年輕人,旁邊,老謀深算的梁老爺子作旁觀狀,那意思就是事情由兒子自己作主。
至於葉氏,已經與那為潘大老闆的妻子和潘冰潔,抱著那潘大老闆剛剛才五個月大的兒子去後花園溜躂去了。她們把空間留給了這些男人們商量正事。
「我知道這四條武裝快船和一百萬兩百銀,在富可敵國的潘世叔的眼裡,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不過,小侄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希望潘世叔能從您在同文行的股份之中,抽出一成給我梁家。」梁鵬飛挑起了一根手指頭。
潘有度的目光微微一縮,他當然知道,雖然同文行號稱廣州第一洋行,他潘有度身為行主,可實際上同文行乃是其父所創,其父亡故之後,兩位兄長與弟弟潘有文皆不喜商事,所以各房又抽出了半成,以此為條件,由潘有度來執掌同仁行,他所佔的股本比例也不過是四成。
而梁鵬飛所出的武裝快船加上一百萬兩白銀,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四成中的十分之一,不過,梁鵬飛卻像是絲毫也不介意,至少梁元夏,卻一副任兒子作主的意思,似乎對兒子充滿了無比的信心。不過,已經跟梁家打過了不少交道的潘有度很清楚,這並非是梁元夏做出來的假相,而是事實。
這位梁大少爺不好對付,他是知道,不過,他現在實在是想不明白梁鵬飛到底想要幹嗎?就算是他拿了自己的一成,在潘氏家族掌控大權的同文行裡,那一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話語權。如果梁大少爺想搞什麼齷鹺勾當,商場上各種陰暗手段,他潘有度可是打小就跟隨著老父親跌爬滾打走到的今天,肯定不會懼怕。
看到了潘有度在深思的目光,梁鵬飛知道關子已經賣得差不多了,旋及一笑:「世叔您或許有疑惑,其實很簡單。說得託大一些,小侄做事,向來也是看人。昔日,世叔以十萬兩白銀,入股我梁氏菸草公司兩成乾股,這些日子以來世叔您對菸草公司的助益良多,小侄看在眼裡,感激在心中,能與世叔成為商場上的同伴,實為幸事。」
「所以,小侄才斗膽,以四條武裝快船和一百萬兩白銀,入股潘世叔您的股份。」梁鵬飛嘴角微彎:「小侄信得過世叔,不知世叔信得過小侄否?」
潘有度站起了身邊,手指間的香菸冒著冉冉的青煙,隨著他的步伐,在廳中盪漾起一道道的煙弧,顯得那樣的飄逸,梁元夏向梁鵬飛投來了疑問的目光,看到了兒子那副自信滿滿的表情之後,梁元夏,翻起了白眼一個勁地催眠自個。「淡定,要濙定,那是我兒子,難道當爹的還沒兒子有信心?」
「好!好你個梁鵬飛,呵呵,哈哈哈……行啊,不愧是元夏兄的好兒子。有主見,也有心計。」潘有度突如其來的暢快笑聲把正在點菸的梁大官人給嚇得一哆嗦,一臉的哭笑不得。
「不過,小侄也佩服世叔不愧是兩廣聞名的商界魁首,有決斷,也有魄力。」梁鵬飛心頭不禁一鬆,站起了身來,向潘有度一禮。
「好了好了,坐下吧,那四艘船,一百萬兩白銀,佔我一成乾股,再加上賢侄的面子,怎麼的,也得算上一成乾股。誒,不用說了,賢侄以誠待我,我若不以誠相待,我潘有度,日後也沒臉見人了。」潘有度親切地拍了拍梁鵬飛的手笑道。
「世叔之言,正合我意。」梁鵬飛當下也不客氣地答道,話既然都已經挑明瞭,再謙虛也沒什麼意思,這個時候,梁大官人不由得鬆了口氣,也是一臉的喜色:「好啊,日後還得多多拜託潘老闆才是。」
「元夏兄,別再叫什麼潘老闆了,若是不棄,喚我一聲有度老弟,再叫我潘老闆,小弟可真就拔腿走人嘍。」潘有度一臉刻意的忿然,讓諸人不由得皆大歡喜。
「對了,這些日子,咱們廣州城裡邊,街頭巷尾可是還在傳著那我們大清國的海商,在南洋遇上了西夷賊酋白頭翁歐文的掠劫船隊,我大清海盜絲毫不懼,奮力而搏,雙方在海上殺得天昏地暗,最終我大清海商擒下賊酋的訊息……現在啊,可是越傳越懸呼了,不過啊,大多數人,可都把這事給當成了一個笑話,誰能料得到……」正事已定的潘有度心情大好,旋及說起了另一件事。
「哦?呵呵,今日才剛回到廣州,原本下午想出去探聽一二,沒想到,倒是從有度老弟你這裡得到訊息,呵呵,說來此事,還是大力仰仗你了。」梁元夏不由得想起了下午的那頓甜湯,回味起了一家其樂融融的場面,不由得笑容又多了幾分。
「哪裡,不過是散佈一些訊息罷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倒是賢侄實在是心巧,先廣播訊息,到時候,福大帥壽辰之時,再把你的大禮,往那一擱,不敢多說,你實捐那個水師千總之職,怕是十拿九穩了。」潘有度看向梁鵬飛的目光,又多了一絲激賞。現在這個大清海商大戰西夷海盜的訊息已經是傳得滿城風雨,但是十人之中,怕是相信的人連半個都不到,可正是如此,當梁鵬飛到時候把那白頭翁歐文等人提溜到福大帥的跟前的時候,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咬掉舌頭,瞪落不少的眼珠了。
這種前後截然不同的反應,更能產生巨大的轟動效應,福大帥本就是軍中將帥,最喜武事,若是在壽宴之上,有人能報武勳大捷,如何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