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鐵漢也溫柔!
剛剛坐到了一把大遮陽傘下,安逸地眯著眼睛準備打盹的梁鵬飛猛然睜開了眼睛跳了起來,鷹隼一樣的視線投向了那片貧民居住區。
手下的海盜們懶洋洋的懈怠之色褪得一乾二淨,所有人的手立即抓向身邊的武器,迅速地進入了各自的戰鬥位置。戰艦的巨帆也緩緩地升起,戰船臨著碼頭這一面的舷炮炮窗也紛紛被掀開,露出了一門門猙獰黑暗的炮管。
剛剛走出了沒幾步的馬塞羅總督與一干前來投降的西班牙人立即被近千隻火槍瞄住了全身上下,全都僵在了原地。「蹲下,都給我全部蹲下,雙手放在腦後,誰也不許動。」張興霸手中的短銃直接就杵在了馬塞羅總督的腦門上,用力之大,槍管把馬塞羅總督的腦門蹭掉了一塊油皮。
「不是我們乾的,別開槍,請別開槍,跟我們沒有任務的關係!」馬塞羅總督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帶著哭腔的聲音拚命地叫喊著,其他的那些西班牙人也遭受著同樣的命運。
「不是你們,還能有誰?!你娘賣皮的,想跟咱們少爺玩陰的?!」張興霸手中的火槍從額頭順著臉頰塞進了這位西班牙總督的嘴裡,漆黑的瞳孔裡,透出了血氣升騰的殺意。
「%*@@#¥……」馬塞羅那被槍管塞住的嘴裡邊含糊地叫嚷著什麼,滿臉企求之色,淚水就像是缺堤的洪水一般傾洩而下。
其他的西班牙人也拚命地叫嚷著自己的無辜,但是沒有一人敢胡亂掙扎,他們只是希望自己的生命得到保障,而不是成為那個該死的開槍者的替死鬼。
「不對勁!」梁鵬飛站在了碼頭一處被摧毀的炮臺上,眺望著傳來槍聲的地方,那裡,恰好就是在碼頭與馬尼拉城牆之間的平民居住區。
梁鵬飛的眉頭緊緊地皺頭,剛才,石香姑領著她的十來名親衛就是朝著那個方向而去。「該不會是石香姑出事了吧?」一股子不祥的預感繚繞在他的心頭。
「咦?……」梁鵬飛從單筒望遠鏡裡邊看到了一位石香姑的親衛站到了房頂上,拚命地向著這邊揮舞著手臂,滿臉的焦燥與驚慌,不由得心頭一跳。
「魯叔,你留下主持大局,書生、和尚,帶著兩百個人跟我來,興霸,你領著那些西班牙人隨後過來,要是哪個敢反抗,直接宰了!」梁鵬飛從那高高的炮臺廢墟上一躍而下,當先朝著那發現石香姑親衛的方向疾步走去。陳和尚等人抓起了武器,緊緊發跟隨在梁大少爺的身邊,一雙雙警惕而又危險的目光,審視著周圍的一切可疑之處。
「所有戰艦,再向前挺進五十丈,所有火炮都準備好,偵察哨全部上主桅……」臉色陰沉的魯管事立即開始下令,讓所有的人員進入戰鬥狀態。
「都聽到了沒?把這些西班牙人全給老子帶上,都他孃的快點。」張興霸悻悻地從那位西班牙總督的嘴裡邊拔出了槍管,用腳尖踢了踢這個已經癱成了一團爛泥的馬塞羅,大聲地吼道。
闖進了一戶看起來很有中國特色的民宅裡,梁鵬飛就看到了宅院裡那觸目驚心的一灘灘血跡,還有幾具屍體被丟在了一個角落,地上散落的槍支甚至都還來不及收拾,守在一間屋子外邊的石香姑親衛全是一臉懊惱與沮喪之色。
「梁少爺,我們家小姐就在裡邊。」那位叫小白的俏親衛看到了梁鵬飛一行人撞將了進來,臉上的愁緒稍散。
石達開從房間裡邊露出了身形。「梁少,我阿姐在裡邊,她想跟你說話。」石達開的雙眼發紅,聲音都帶著了一絲哭意,梁鵬飛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似乎有些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形。
「你姐她到底怎麼了?」梁鵬飛的手扶著門檻,不知道為什麼,他害怕進去之後,會看到那個窈窕的素白倩影會沾染上那種讓人戰慄的腥紅色。
「梁少,你進來吧,我沒什麼大礙。」石達開還沒有回答梁鵬飛的問題,房間裡邊,傳來了石香姑那顯得有些疲憊與沙啞的聲音。
梁鵬飛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房間,就看到石香姑躺在了一張床榻上,她身上的素白色勁裝上猶如點綴了許多觸目驚心的豔紅梅花。而左胸上邊的肩窩處,被人用布條草草地包紮住,但是仍舊有鮮血從那裡浸出來,打溼了那條布帶。
她看到了目光充滿了疼惜與擔憂的梁鵬飛,沒來由地覺得心中一甜,彷彿肩膀上的疼痛也消減了不少,失血而變得蒼白的俏臉上泛起了淡淡的胭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