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麥斯聽到了這話,表情充滿了掙扎,但是不久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梁先生您說得沒錯,我的曾祖父,為了能夠魂歸故土,甚至要求等他死後,直接火化,以便能把骨灰帶回東方。區區挫折,確實也不算什麼,只是……」羅麥斯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地看向梁鵬飛。
「你放心好了,只管在這裡住下,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就行,安心的養傷就是了,等時機一到,我自會領你回大陸,也好讓你的先祖能落葉歸根。」梁鵬飛這番話讓羅麥斯感動了兩眼淚汪汪地。
「謝謝您,梁先生,您真是我的貴人,如果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羅麥斯坐在床上,向梁鵬飛深深地彎腰行禮。世上還是好人多啊!羅麥斯在心中無比地感慨。
「得,看樣子老子多了一個免費的精英級技術員。」梁鵬飛暗暗得意不已。
在海戰之後的第三天,梁大官人終於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蟹王島,在聽到了自己兒子那駭人聽聞的戰績和收穫之後,梁大官人的嘴就沒合攏過,直到參觀了那些戰利品,還有看到了那些跟豬仔似地塞滿了幾個地窯的西夷海盜之後,梁大官人,這才完全地接受這個完美勝利的現實。
「幹得還真不賴,有了這些戰艦,還有那些快船,咱們老梁家,還用得著怕誰?就算是朝庭的水師,也及不上咱們。」梁大官人站在梁堡的炮臺上,看著水道那些正在梁府海盜的監視與看守下,正在修理碼頭,清理水道的那些西夷海盜,還有那些桅杆高聳,火力強勁的戰艦與快船,心裡邊甭提有多痛快。
「嘿嘿嘿,我老梁的兒子,可比他老石的兒子強多了。」梁大官人一副眉飛色舞,恨不得把那石香姑的爹拽到跟前來比試的表情,看得身邊的梁鵬飛一頭的冷汗。
那些手下,自動自覺地無視跟前的一前,繼續在後邊充當木頭人。
梁鵬飛暗暗慶幸自己讓石香姑率領她的親兵離開了蟹王島,不然還真不知道那位冰山美人聽到自己老爹這話會有何反應。
因為那位石香姑的父親一直不願意上島,而現在諸事已了,後續事務也已經約定,所以石香姑昨天離開了蟹王島,回艦隊處置一些事物,就在海上等待與梁府的船隊匯合,同往呂宋。
「爹,兒子剛才跟您說的想法,您覺得怎麼樣?」梁鵬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向梁大官人說道。
梁元夏摸了摸頷下黑鬚:「爹早說過,你覺得能做的事,你自己做主,既然你認為有必要那就去做。蟹王島有我在,那些西夷海盜和西班牙戰俘休想翻得起大浪。」
梁大官人這席話讓梁鵬飛放鬆了許多。「當然了,有爹您在這裡坐鎮,蟹王島自然是安如泰山,對了,兒子還想請爹讓人給潘老闆捎上一封書信。」
「哦?什麼書信。」梁大官人的目光落在了梁鵬飛的身上。
「兒子想請潘老闆先給那位兩廣總督福康安福大帥打個底……」梁鵬飛跟梁大官人咬了一陣子耳朵之後,梁大官人不由得笑出聲來,拍了拍兒子那寬厚結實的肩膀:「行,這事包在老爹身上了,這事幹得,有了那些敲門磚,我估摸著,這事或許還真能如你所願,要知道那位福康安仁到了兩廣,嘴上叫著要平定四海匪患,可大半年過去了,小魚小蝦又抓了幾隻?這次你送上這麼多條大魚,怕是福大帥不知道樂成什麼樣呢。」
「只要能攀上這根大樹,咱們梁家現階段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只要兒子能在軍中站穩腳跟,到時候有了軍權在手,就算是福康安離開了廣州,又有什麼人能耐我何?……」梁鵬飛也開口附合道。
「這話確實沒錯。對了兒子,此去呂宋,可千萬要小心一些,凡事三思而行,切不過因小而失大。」梁大官人雖然說由兒子自己拿主意,也信任兒子的本事,可是出於父親的本能,仍舊忍不住地囑咐道。
「爹您放心,兒子一定注意。」梁鵬飛點了點頭,心思,已經飛向了千里之外的呂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