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嘲弄!

陳和尚領命而去,其他人接到了任務之後都各自前去忙碌,石香姑起身正要告退,卻被梁鵬飛攔住。「別走,你也留下來吧,多一個人多一份主意。」

石香姑想了想,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而瑪麗亞在旁邊一個勁地撇嘴。

「公主?!我的上帝,哦,天哪,居然真的是您?」被押解進了前廳,灰頭土臉,那身筆挺的軍裝已經給揉成了酸菜,俊朗的容貌也因為兩個黑眼圈和那青腫得像香腸一樣的嘴唇而變得像野豬一樣醜陋的阿方索上校看到了穿著一身保守的修女裝束,但是仍舊遮掩不住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雍容與華貴,還有那張足以讓正常男性畢生難忘的美豔嬌顏,阿方索不由得像個娘們似的尖叫了起來。

他的身後,那十來位同樣狼狽得像是被丟進了垃圾堆裡圈養毒打了十來天的乞丐一般的海軍軍官,就像是一群被丟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鰱魚,嘴咧得老大,露出了他們那被海盜施暴而漏風的缺牙巴,眼珠子拚命地向那腫起的眼眶外孥著。

而原本瑪麗亞身邊的跟屁蟲子何塞中校與費爾南多,兩人站得筆直,神情高傲而又矜持,就彷彿這裡是西班牙長公主殿下的行宮。

瑪麗亞看到了阿方索的模樣,不由得低呼了一聲,伸手掩在性感豐滿的嘴唇前。「我的上帝,你們這是怎麼了?」

「長公主殿下,您不知道,那些該死的,沒有一絲人性的海盜居然會背叛我們,並且還毆打我們……」三十來歲的海軍上校阿方索眼淚汪汪地看著瑪麗亞,就像是一隻企憐的可憐蟲,更像是一隻與垃圾為伍的雜毛色缺牙老狗。

「是嗎?」瑪麗亞輕輕地揚了揚眉頭,嘴角含著嘲諷的笑容:「他們不是你的盟友嗎?阿方索上校,可別忘記了,正是你率領他們前來這裡,侵犯我的朋友的領地。而現在,你卻向我訴苦?」

「跟海盜合夥,簡直就是與虎謀皮,一群比豬還蠢的東西!」梁鵬飛坐在一旁邊,嘴裡叨著雪茄,斜著眼睛打量著這群可憐蟲,冷冷地道。

所有西班牙軍官的目光都落到了梁鵬飛的身上,有戒備,也有警惕。「閣下,請你不要汙辱我們的人格!我們是西班牙王國的軍官,正在與我們尊敬的公主殿下,啊……」一位海軍軍官插直了脊樑,彷彿是無畏的勇氣又重回到了他的身上,可話還沒說完,就讓從梁鵬飛身後邊竄出來的一個身影一大腳給踹得滾出好幾米,趴在地上翻了著白眼乾嘔了半天,嘴角流出的唾液把地面都沾溼了。

其他的軍官還沒有所動作,就見聽到了猶如霹靂閃過的啷嗆聲,一道道雪亮的刀光耀花了他們的眼睛,原本站在前廳周圍沉默不言的梁府親兵人人戰刀出鞘,騰騰的殺氣凝聚成沖天的狼煙,眼中的對生死的淡漠與那對噬血的渴求讓人不寒而慄。

一腳把人踹飛的白書生就那麼悠然地站在那些西班牙軍官當中伸手撣著鞋幫:「不要再這樣沒禮貌的大呼小叫,我們少爺的脾性可一向不太好。」

那些軍官只能緊緊地握著拳頭,用憤怒的眼神與意念來攻擊白書生,不過,白書生只留給他們一個後腦勺,恭敬地退回了梁大少爺的身後。

梁鵬飛彎起了嘴角,白書生這一亮相雖然顯得了點,不過,還是挺給自己掙臉的,簡直就是他孃的忠僕中的典範。

「小子,挺能顯擺的,居然搶老子前頭出風頭,你狠!」陳和尚一臉悻色地瞪著洋洋得意的白書生。

白書生乾笑兩聲,一雙猥瑣的眼睛老是瞄向石香姑身後的一道俏影,嘴裡邊敷衍地道:「不客氣不客氣,這次小弟搶了頭功,下次讓你總行了吧?」

「靠,不用讓,頭功老子會自己搶。」陳和尚鼓了鼓那堅若磐石的肌肉,一臉的囂張。

「你們還真沒有一點作俘虜的自覺性。」瑪麗亞剛剛被白書生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可是看到這些傢伙面對著刀光劍影,全都縮得像是膽囊被切割掉的老鼠般戰戰兢兢,恨鐵不成鋼地冷笑道。

對於公主殿下的諷刺,這些原本在兩個小時之前,還驕傲得像是打鳴的公雞的西班牙海軍軍官們,全都羞愧地垂下了頭,垂頭喪氣得猶如患上了重症禽流感的瘟雞。

「阿方索上校,關於你與呂宋總督勾結海盜,前來攻打我的救命恩人梁先生領地的事情,我會如實地寫信告訴我的父親,雖然我沒有權利剝奪你的軍職與爵位,但是,由於你的行為對國家構成了威脅,所以,現在我以西班牙王國長公主的名義,建議你主動交出指揮權……」瑪麗亞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頭深深地埋下,被沮喪與絕望包圍著的阿方索上校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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