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你為什麼不向我求婚!
其父尹紹淳也被削職為民,就連當時方才年僅十九,中了秀才的尹正柯也被奪了功名。甚至把其祖父所撰寫、編纂的書八十餘種,加上由他註解或代作序文的書,總共約九十多種。無論是否大逆不道,是否觸犯禁忌,一律銷燬。
乾隆及朝庭這種不僅僅是從身子上,甚至從靈魂上絞殺掉的殘酷手段著實讓人齒冷之極,不久其父母便鬱鬱而終,尹正柯對於朝庭,對於那個把自己的家給毀了的乾隆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他記憶中最深刻的就是,其祖父文章中有「為帝者師」的字句,那位乾隆皇帝咬文嚼字地批駁道:「尹嘉銓竟儼然以師傅自居,無論君臣大義不應加以妄語,即以學問而論,內外臣工各有公論,尹嘉銓能否為朕師傅?」
這讓他終於看清了一向附庸風雅的乾隆皇帝的另一面:陰險、兇殘、狠毒。他對文字挑剔之苛刻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父母亡故之後,他變賣了最後的一些家產,一路南行,最後輾轉到了廣州,到了如今,他已然成為了梁鵬飛得力的助手之一,不僅僅是因為他與清庭有著刻骨之仇,更重要的是,為人精明,頗有遠見,並且,在廣州這一數年時間,或許是因為興趣,使得他對於西方的文化與歷史有著深厚的瞭解。
就在入幕之時,倪明就曾經向梁鵬飛進言,如今西方人在貿易上的絕對弱勢,還有他們那種追逐利益的本性的驅使下,還有他們那種習慣以拳頭說話長久養成的慣性,日後必然會與清朝之間發生衝突。
單單能夠分析並且說出這樣的道理,就足以使得梁鵬飛對其另眼相待,不過他一開始並沒有直接留在梁鵬飛的身邊,而聽聞了梁鵬飛在蟹王島上建立了學院,使洋人前來教育軍事方面的知識之後,他乾脆就自請前往,直至梁鵬飛從安南迴到廣州,他這才從蟹王島趕回到梁鵬飛的身邊來效命。
「照您的吩咐加上他們與清國官吏的交際都需要通過我們的人來完成,我們的人如今已經深得那些英夷的信任,除非他們刻意的要隱瞞什麼事情,否則,很多的交流都是沒有辦法瞞過他們的。」
「不需要他們再去刻意的做些什麼,我只要他們把他們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給我用腦子記下來就行了,等他們抵達了京城,才會知道,他們的東方帝國之旅,原來,只不過是他們內心的一處虛幻,虛象破滅,隨之而來的肯定是不甘,還有不忿,到時候,相信一切將會如我預料的,就算是他們不願意動,我也會催一催他們,讓他們動起來。」梁鵬飛笑道,可是那眼眸裡邊閃爍的凜冽寒光,讓這室內的溫度似乎了低了許多。
「今天晚上的夜色真漂亮。」瑪麗亞昂著頭,一頭褐長的波浪長髮披散在腦後,修長的玉頸顯得那樣的光潔,天上,圓月正當時,星辰的光彩似乎也被圓月的瑰麗所迷,羞怯地收斂了自身的光彩。
婆娑的樹影輕蔓地起舞,林間的鳥兒那動人的歌喉清脆亮澤,遠處的海岸沙灘變成了一抹淡淡的白色絲帶,很淺,但是又那樣的柔媚。
「當然,不過,更美的事物卻不在天上,而在我的眼前。」梁鵬飛舒臂攬住了瑪麗亞的香肩,滿目裡盡是溫柔。
瑪麗亞側過了那張白晰的俏臉,看到了愛人眼中的愛意,心頭一甜,主動地湊上了豐唇在梁鵬飛的臉頰上輕輕一吻,在梁鵬飛這個反應過來想要回啃之前又趕緊側開了俏臉。「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是啊,明天我就要回廣州去了。上面已經使人來差我,應該是什麼急事,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給咱們倆搗蛋。」梁鵬飛嘴角微彎,伸出了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那張光潔的臉蛋,嘴裡邊盡是報怨。
「不許說粗話,上帝在天上看著我們呢,親愛的。」梁鵬飛的嘴很快就被瑪麗亞的手指堵住,可愛的俏臉上露出了可愛的嗔意。
「如果上帝有靈,他也會因此而憤怒,他最愛的天使正與愛人相會的時候,居然會碰上這種掃興的事情……」梁鵬飛伸出了舌尖舔在了那瑪麗亞的指腹上,瑪麗亞不由得低呼了一聲想要收回小手,卻被梁鵬飛一把握住,順勢又在她的掌心輕輕一吻。
「胡說,上帝哪裡會有那麼多閒功夫管這種事情。」瑪麗亞媚眼如絲地橫了一眼梁鵬飛,順勢把臉倚在了梁鵬飛的肩膀之上,幸福地垂下了濃密的眼睫,享受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