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不打金蘭,往下走,去攻藩朗,或者是藩裡,甚至直接跑去那南邊南阮的大本營逛上一逛,老子還真不信了,到時候,怕是那阮福映不得急瘋了才怪。」梁鵬飛得意地怪笑道。
聽到了梁鵬飛那猶如貓頭鷹一樣的桀桀怪笑聲,孫世傑等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對於這位歹毒的東主如此的行事準則,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將軍,將軍,碼頭傳來警報,發現清國水師。」正當那鄭連守摟著一個越南美女睡得正香的當口,突然聽到了屋外邊傳來了驚恐的呼喊聲,不由得從睡夢之中驚醒了過來,身邊的女人也半眯著眼,低低地了一聲,又扭轉了頭睡了過去,看著那張水紅色的俏臉,還有那修長粉白,露在毯外的美腿,鄭連守狠狠地又捏了一把,在那女人的嗔怪聲中爬起了身來,走出了房門。
「清國水師.我說你他孃的是不是吃錯藥了,這裡是哪.這是金蘭,昨天我大哥剛剛開拔,前往綏和,要是有清國水師,不早被他給收拾了,怎麼可能在會在這裡出現.」出了房門,只穿著一條褲子,**著結實剽悍的上身的鄭連守一巴掌就扇在那位前來報訊親兵的後腦勺上,頓時惹來了幾位剛剛聞訊從各自的房間裡邊走出來的鄭連守的部將那張狂的笑聲。
「小的哪敢騙您哪,真是清國的水師,咱們的巡船還讓那清國的水師給擊沉了一艘。」那位親兵委屈地說道。
「什麼!」鄭連守伸手指掏了掏耳朵,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後,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冷哼了一聲,接過了親兵遞來的衣甲戰刀,快步朝著門外走去,這個訊息,實在是太讓他意外了。
「難道是兄長出事了.」正在趕往碼頭的鄭連守腦袋裡邊剛剛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立刻又被他自己否定掉,鄭連昌所率領的可是紅旗幫的老底子,還有那福福映交給兄長的南阮水師。
也就是說,鄭連昌的手下有兩萬水師,戰船過百艘,別說是陸文嶽的那點殘兵敗將,就算是阮文惠遇上,也只有一個結果,找死,如果是清國的水師。一想到清國的水師,鄭連守既是輕蔑,又是羞惱,那些太陽的在紅旗幫的眼中,根本就不值得成為對手,可就是那些傢伙,居然抄了老鄭家的老巢,要不是這個原因,他鄭連守豈會給老爹老婆孩子全給那梁鵬飛給擄去,一想到這事,鄭連守就覺得心如刀絞。
鄭新衛就是他的老父親,一想到自己那位八十高齡的父親,還有那才剛剛滿了兩歲的幼兒,如今已然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首,鄭連守就恨不得殺上一兩個人洩洩心頭之憤。
當那鄭連守趕到了碼頭,跳上了旗艦看清了那隻顯得有些單薄的清國艦隊的旗號之後,鄭連守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廣東虎門鎮參將梁……居然是他!」
鄭連守手下的部將可有不少都是紅旗幫的骨幹,他們也同樣地通過那千里鏡看清了對手的旗號之後,表情與目光全都變了。一個二個就像是發情的公牛,通紅著眼,噴著白氣,殺氣騰騰地望向那隻慢慢悠悠,又顯得無比囂張的清國艦隊。
「給老子下令,起錨揚帆,所有人員,立即到達作戰崗位,告訴兄弟們,給老子宰了前面那些清國王八蛋的腦袋,生擒梁鵬飛小兒,老子要拿他的五臟來下酒!」鄭連守揮起了手中的戰刀,向著那金蘭灣出口處游弋的清國艦隊大聲地咆哮道。
「將軍去不得,幫主有令,讓您死守金蘭,不可擅自出戰,若是讓幫主知道您違了他的命令。」一位稍有理智一些的部將趕上前拉住了鄭連守苦求道。
「滾!老子做事還用你教!我大哥說讓我死守金蘭沒錯,可是有敵來犯,難道老子要呆在這裡讓他們來打不成.對面那個梁雜種是我們紅旗幫的敵人,若是就這麼放他離開,我太陽後如何向我大哥交待,如何向我死去的父親妻兒交待!」鄭連守一把揪住了這位部將,殺氣騰騰地狂喝道。
「對方看樣子不過是兩營水師,應該就是那梁鵬飛所率領的虎門鎮水師本部,我們這邊有足足五千人,難道還收拾不了他那兩千人不成.」一員也被梁鵬飛給幹掉了父兄的鄭家嫡系部將大聲地應和道。
這更加地堅定了鄭連守出戰的決心,手中的戰刀指著那清國的艦隊,向著部下大聲地呼喝:「隨我一起,殺了他!」
「殺了他!!!」十人應和,百人應和,千人應和,殺氣喧天!
很快,原本停泊在碼頭的五十多條大小戰船都揚起了風帆,猶如那飢餓到了極點的狼群,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向著那膽怯而肥美的鹿群瘋狂地撲去。
梁鵬飛收起了千里鏡,嘴角露出了一絲絲陰冷的笑容:「傳訊,告訴蟹王島艦隊,誘敵計劃正在順利進行當中,讓他們給老子隱蔽好,不須露出半點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