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華夏又或者是西方,在海戰上,火攻的應用都是相差無幾,對於這種可怕的武器,哪裡又不知道它的厲害?
「怎麼辦?上校。我們是不是現在就進攻,不能再這麼呆下去了,天知道這些該死的清國海盜到底準備了多少火油。」一位海軍軍官的臉頰上滿是冷汗,嘴皮子都顯得有些發白起來,目光裡透著一股絕望。
原本還鎮定自若的阿方索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那擴散開來的火油絕對是最令他感到恐懼的事物,這裡可不是海上,可以想辦法脫離,這裡是一塊絕地,被那位清國海盜刻意堵住了自己這些人後路的絕地,前方,高聳堅固的炮臺,還有那條沾染了無數海盜鮮血的死亡斜坡,絕對不是幾輪炮擊、一兩次強攻擊就能完全摧毀的陣地。
而且對方的火炮同樣不是吃乾飯的,最重要的一點,雙方的激戰之下,更沒有辦法顧及到那些蔓延開來的火油,到時候,包圍了艦船周圍的火油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火星,他們這些人,都只能落下一個葬身火海的命運。
白頭翁歐文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那頭原本打理得無比順滑的銀髮現在亂得像是一個捱了一鞭炮的雞窩,那雙灰色的眼珠子透著一種從沒有過的沮喪與氣極敗壞。
「我恨這些狡猾歹毒的東方人,這些該死的清國海盜。」白頭翁歐文在內心不停地詛咒著,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叫喊聲,快步趕到了船舷,看到一位盟友,正指揮著他手下的快船,加速朝著碼頭後方的維護錨地衝過去,白頭翁這才注意到,那個方向的懸崖上並沒有火油被拋下,雖然那炮臺的後方有一個炮兵陣地,但是如果不顧傷亡地突擊,肯定能突破那道防線,衝進錨地。
雖然從那裡登陸不如碼頭便捷,但是,至少也是一片可以借艦船登陸的地區,他們的實力仍舊遠在那些清國海盜之上,只要能強行登陸上去一兩千人,那麼,自己這些人的命運將會獲得根本性的轉變。
「該死的,我怎麼沒想到。快,告訴我們的人,讓他們也跟著去,記住了,保持一定的距離,讓他們先替我們的船隻開路。」這個時候,白頭翁歐文已經顧及不上什麼盟友與海盜的友誼了,能夠在這種絕境之下儲存自己的實力和生命,這就是他最大的願望。
「上校,他們,你看那些海盜,他們往那邊衝過去了。」一位士兵大聲的叫喊吸引了阿方索上校的注意力,他看到了白頭翁歐文等人正率領著快船,以一種近乎逃命地速度向著碼頭後的維護錨地衝過去。
「這些該死的海盜,居然都不知道通知一聲就擅自行動,他們的行為該上軍事法庭。」阿方索上校氣極敗壞地咆哮道,其實最讓他憤怒的是這些海盜發現了清國海盜的破綻之後,居然沒有及時地通知自己這個最高指揮官,現在自己的戰艦正被小船和其他戰艦給攔住了去路,想跑都跑不了。
就在阿方索上校大聲地咒罵著自己的盟友,捶胸頓足為什麼衝在前邊的不是自己的戰艦的當口,碼頭後方的重炮陣地上,一雙雙鬼鬼崇崇的眼珠子正往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兄弟們,嘿嘿嘿,來了,終於又他孃的有生意上門了。」李炮哥閒得都差點想扯蛋玩的時候,終於接到了有敵艦接近的訊號,不由得興奮地叫嚷了起來,身邊歪七倒八,吹牛打屁的炮手們也像是剛紮了一針雞血似的跳了起來,看著那遠處疾行而來的快船,他們的眼中透出的興奮與喜悅的光芒,就像是一夥剛剛獲准假釋的囚犯,剛一邁出牢門,就看到了一座青樓開在馬路對面,站在門口濃妝豔抹的姑娘們正騷姿弄首地露著大腿和胳膊,挑逗著他們脆弱的神經。
「給老子都穩住了,瞄好了目標再打。」李炮哥使勁地搓著手,獨眼裡邊透著噬血的興奮。這個時候,旁邊一位海盜小聲地提醒他道:「炮哥,你看上邊,那些人似乎也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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