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廳,潘有度正在悠然地抿著茶水,見到了梁氏父子,笑著起身相迎。
一番寒嘽之後,賓主分坐,潘有度笑眯眯地衝梁鵬飛笑道:「這些日子,海連行的老梁家,居然出了一位商界奇才的訊息,廣州城裡可謂是人盡皆知啊。」
「潘老闆誇獎了,這孩子不過是拿些小錢想自己做些事,補貼一下家用而已,可擔不起那樣的稱呼。」梁元夏哈哈一笑,向身邊侍候的下人示意了一眼,下人恭敬地向潘有度遞上了香菸。
潘有度麻利地挾住了香菸,點起了火,徐徐地吐了口煙氣:「梁老闆你這話可就太客氣了,補貼家用?這香菸生意,若僅用來補貼家用的話,實在是可惜了,你說呢?鵬飛賢侄。」
聽到了這個稱呼,梁鵬飛心裡邊已經有了譜,那潘有度與梁家並非世交,更稱不上莫逆,而現在他這個態度,正是在表達一種善意。
「當然,這香菸生意小侄雖然不敢說能與現如今的絲綢、茶葉與瓷器相提並論,可是日後,必有大用武之地,我甚至可以說,三到五年之內,其生意所帶來的利潤絕對不亞於與洋商之間的茶葉與瓷器貿易……」表情顯得極為坦誠的梁鵬飛竟然毫不客氣地自吹自擂了起來,倒讓那潘有度不由得一愣,就連梁大官人都在旁邊猛翻白眼,這小子,發什麼神經呢?吹牛也吹的有些過份了吧。
潘有度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眉角微微一揚,笑眯眯地道:「哦?我倒是要好好地聽聽你的理由……」
「一句話,市場的大小和營銷手段決定著事業發展的成敗……」梁鵬飛極為自信地彎起了嘴角,他對於自己能說服潘有度,充滿了無比的信心。
那些一套套的商業理論從梁鵬飛的嘴裡邊飈出來,從消費市場的大小到各種消費階層的消費心理,別說是梁大官人,就連那潘老闆也相當的驚訝,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剛剛成年,似乎都還沒有什麼經商經歷的小傢伙,居然對於商業運作了解得如此的精深,菸草的發展與經營經過他那麼細細剖析起來,似乎還真是那麼個理,這讓潘有度收起了一開始的輕視心理,開始正視起了這位年僅十七的少年。
梁大官人聽得差點讓那燃到盡頭的菸頭給燙到手指,他怎麼也想不到,兒子這段時間所表現出來的精明與能幹,居然還不是全部,光是這些經商的理念和營銷策略,梁大官人絕對是沒辦法像兒子這般有條理地娓娓道來,更不會想到還有那麼多的方法來促進經營。
特別是看到了潘有度那張笑意盎然的臉龐的神色變化之後,梁大官人又在旁邊暗暗得意,老子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一番談話之後,潘有度的心思,還真是有些猶豫了起來,他來梁府拜訪的目的有兩個,第一,因為他已經知道那蔡世文要通過官場來對付梁家,所以就想乘著這個機會,拉攏梁家,藉機壓制蔡家。
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看到了香菸的發展潛力,所以,就想借著這機會,從梁府的手裡邊買下這香菸工坊,或者是入股其中,當然要爭取佔到主要的經營地位。
可是經過了與梁鵬飛的短暫交鋒之後,他這才發現,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這個海盜世家出身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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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賢侄這番話,著實是令潘某當刮目相看,大家都是聰明人,潘某也就不拐彎抹腳了,一句話,蔡世文對這香菸生意有興趣,而潘某也很有興趣,只是不知道海連行欲與何人聯盟?」
這話讓梁鵬飛彎起了嘴角:「其實小侄願意免費讓出一成的乾股與潘老闆您,也好沾您的光,讓蔡世文沒辦法出手。當然,若是潘老闆您覺得一成太少的話,那麼,請您出十萬兩銀子,我梁家願意再讓出一成的乾股,但是再多,卻沒有了。」
正在叨著香菸,樂呵呵看著兒子與潘有度表現的梁大官人有些錯愕地看著兒子,而那潘有度也不由得一愣,卻沒有過多的驚訝,反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了梁鵬飛兩眼:「想不到,潘某的面子,居然能值上十萬兩銀子,呵呵呵……不過賢侄啊,十萬兩銀子,也不算是小數目了,你真的就這麼肯定這香菸生意就那麼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