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一愣,旋及心悅誠服地彎下了腰:「您的仁慈,足以照亮黑暗的夜空。」
「好了,我的朋友們,交易到此結束,對了,親愛的男爵,如果您有機會跟那位呂宋總督打交道的話,希望您能告訴他一聲,他對待華人的態度令我很不滿意。有機會,我一定會親自去登門造訪。」梁鵬飛拍了拍袖口那不存在的灰塵。
「我一定替您轉告。」埃德蒙男爵在心裡邊狂撇嘴,這孫子還真能裝,你以為你是誰,清帝國的將軍還是元帥?要不是勢比人強……
「我的話會變成現實的。」梁鵬飛臉上盪漾起了詭異的笑容,在心中暗暗發誓,那冷漠中隱藏著猙獰的視線傳遞出來的資訊讓這些西班牙軍官們覺得自己的脊背在發涼。
兩條從西班牙大帆船上折下來的救生艇變成了運輸工具,將這三條船上的五百多名西班牙戰俘全都運送到了一座靠近呂宋島沿海的無名海島上,當然這其中還包括那二十多名英國戰俘,只不過,他們的待遇更差點,不僅僅是手腳被捆住,就連嘴裡邊也塞了破布以防止他們自殺,埃德蒙男爵可不希望這些相當有價值的活證據在還沒有回到西班牙之前死掉,至於其他的,那就不在埃德蒙男爵和那些西班牙軍官的考慮範圍之內。
「再見了,我親愛的西班牙朋友,希望我們有再見的一天。」梁鵬飛站在那高高的船舷上,俯身向著站在救生艇上的埃德蒙男爵等人道別,這將是最後一船戰俘。
跟你見面?我寧願去跟撒旦跳交際舞,埃德蒙男爵含著飽滿的深情,揮動著那頂壓得有些變形的帽子:「再見,尊敬的閣下,願您安泰。」
「如果諸位下來還要來運送財寶,可以讓你的人來找我們,我很願意為你們充當海上保鏢。」梁鵬飛真誠地大聲喊道,身後邊的那些海盜笑得滾作一團,請海盜去當保鏢,少爺還真能掰。
可憐的埃德蒙男爵身形一晃,差點失足跌進海里,一個勁地催促著手下劃快一點,早一離遠離這個無恥的海盜。
「這孩子,胡鬧。」梁大官人笑呵呵地站在尾樓上,寵溺的目光望著自己那還在船舷邊上竄下跳的兒子,一臉子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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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幹嘛讓他們籤這個破契約,這東西能有什麼用?」梁大官人撓了撓頭,嘴裡邊叨著一根碩大的雪茄,看得梁鵬飛直吞口水,晚上想辦法再去老爹床底下的箱子裡悄悄地搞一根?
「老爹,您別小看這張東西,其實,我這是在幫助那些西班牙人尋找藉口。反正那些東印度公司的英國佬我已經交給了那些西班牙人,還有那能夠暴露英國佬企圖的海圖和船長日記,再加上擁有了這份契約,這樣一來,他們就有了藉口和理由來解釋他們會為什麼會失去財富和戰船。而這群可憐的傢伙,肯定會把自己描繪成英雄,巧舌如簧地說服了我們這些海盜,贏得了我們的友誼,與我們一起將該死的英國海盜打敗了,雖然他們終於贏得了勝利,但是財富和戰船都沉沒在了汪洋大海之後,但至少,他們贏得英國佬,恢復了自由,保住了那五百多名優秀的西班牙軍人的性命……他們怎麼吹都行,總之呢,咱們雖然放了他們一條生路,可也不能讓他們太輕鬆了,由著他們鬥來鬥去的,這才有意思。」梁鵬飛咧起了嘴,就像是位正在電影院裡邊看警匪槍戰片的忠實影迷。
梁元夏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他是一位縱橫海疆三四十年的海盜,論起海上作戰,他自認沒有害怕的對手,就算是那位擁有大小戰船數百,手下以數萬計,縱橫閩、浙數省沿海,名聲如日中天的鄭一他也不虛火。
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兒子自從甦醒過來之後,一連串讓人目不睱接的舉動,讓他差點認為站在跟前的這傢伙是一個熟悉官府的汙穢,黑白兩道通吃的積年重匪。
搶光了西班牙人,又借他們的手殺人,就玩得出乎自己的預料,要不是聽他這麼一解釋,自己還真以為是這小子殺人殺的有點手軟了,不想再多造殺孽,哪裡想到他居然陰險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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