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懶現在是一瘸一拐,潘律的感冒症狀似乎加重了,整個人已經說不出話來。
而這個王約翰更是行動都難。
這麼一個隊伍,想在這麼艱難的叢林裡行進是非常困難的。
本來商量孟亭富負責揹著王約翰,潘晴川他們負責攙扶著腳已經腫成豬蹄的大懶。
後來孟亭富晚上睡不著,看著很多倒下的樹木,摸了摸自己在殘破帳篷那裡找回的工具盒。
他一夜沒睡就開始忙活了。
等第二天早晨,眾人醒過來,兩個極簡易的木頭輪椅就打造好了。
沒用一顆釘子,全是鑲鉚結構,但是輪子因為時間太短打磨的不夠圓滑,推起來很費力。
眾人於是開始幫忙一起打磨輪子。
林琳驚歎道,這魯班在世也沒你這手速。
孟亭富說,做的太粗糙了,我以前在城裡打工的時候學過木匠活。他們都磨洋工一個小物件做一天,混工錢,我不願意,很多活我只用別人的十分之一時間就幹完了。
後來手速就越來越快,也不用畫圖了,一切好像就在自己腦子裡一樣,每個結構都清清楚楚的。
林琳說,這絕對是天賦的一件事情,其實現在會做精緻木工的匠人越來越少,你不如就試著把東西做精緻一些。
孟亭富說,我在影片上刷過,匠人精神。
我以前也對畫圖感興趣,後來就做木工,感覺整個結構都在自己的心裡。
輪椅可以很順滑的被推動。
這下省力了不少。
因為天一直都是陰沉沉的,並看不到太陽,判斷方向就成了問題。
潘晴川突然跟林琳異口同聲的說:「年輪」
他們找到一棵橫著倒下的大樹,通過年輪判斷了方向。
推著兩個腿腳不方便的人,朝著大約能出出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行進的很慢,大懶也不能去打獵了,潘律病的越發嚴重,整個人臉色蒼白,只能勉勉強強的跟著大家一起走。
尋找食物做飯的事情就落在了潘晴川跟林琳的身上。
壓縮餅乾已經頂不了一頓飯了。
潘晴川找到一些野生刺梨,一圈的刺,小心翼翼的咬開,裡面的肉酸酸甜甜的很是止渴生津。
他將這些刺梨拿回去給大家吃,但是目前沒有找到什麼更能充飢的東西。
潘律突然倒了下去,多虧孟亭富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一摸額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已經開始發燒了。
林琳說,我們得趕緊找到路出去。
現在就換成了林琳跟孟亭富在腿兩個人,潘晴川揹著潘律走。
行進的速度變得更慢了,幾個人都有些絕望了,恐怕沒走出這山,幾個人都要完蛋了,那種絕望無邊無際的襲來。
讓人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深林,滿滿的都是絕望。
潘律發著燒,林琳拿出塊手帕想要幫他物理降溫,可是發現他們已經沒有水了。
潘晴川問林琳還有塑膠袋嗎?
林琳點頭,還有很多。
潘晴川就在休息的地方,把塑膠袋都紮在植物的冠上,然後下面紮緊。
因為剛下過雨,這些植物上都佈滿了水珠。
過了兩三個小時,每個塑膠袋裡都有了不少的水。
他們將水彙集到了一起。
把手帕弄溼給潘律物理降溫。
潘律燒的模模糊糊,嘴裡含糊不清的說,真好,你們都誇我了。
他嘴角竟然還帶著一絲的笑容。
這次的出行雖然危險重重,但是在潘律看來,自己卻是得到了重視和重用,所以感到非常的開心。
潘晴川低聲道,你這個傻孩子,趕緊好起來吧,以後咱村裡民宿成了規模,你有的是機會掌勺做飯。
又是天黑。
寂靜裡帶著太多平日聽不到的響聲。
潘晴川計算著,就算是一切順利,他們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走出去,可是這三天,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天亮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有喊聲,川子,林書記。
林琳輕輕拽了一下潘晴川的袖子,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你說我是不是幻聽了,你耳朵靈敏幫我聽聽。
潘晴川點點頭,好像是村長明根叔的聲音。
得到了潘晴川的印證,林琳激動的額握著他的手跳起來道,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這是絕望裡的希望,讓人太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