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鍔說:「我不打算強攻加德滿都了,這些天連續作戰,我軍也疲憊了,要休整一段時間。這也是我今天叫你們兄弟倆人來見我的原因。我準備派你們當我的特使,去勸降尼泊爾國王。我不想加德滿都這個古都,毀於戰火!」
葉孟新說:「將軍仁慈,將軍大德,尼泊爾人必定願意臣服。尼泊爾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神,不管是印度教還是佛教的,看來有神庇佑的人是幸福的,這個國家也如此。」
蔡鍔說:「我剛還去黃金廟看了看,這廟據說是12世紀帕坦國王所建。雖不是用黃金鑄成,但確是銅牆鐵壁,神龕內部供奉著釋加牟尼佛祖和觀世音菩薩的鎦金塑像,內院中央還是一座小巧精緻的廟,裝飾華美的銅鈴狀金頂十分耀眼,四面都有條青蛇從頂上懸下,似在接受祈禱,院中女神,大象,獅子,猴子,不知名的神獸等祥物一應俱全,表面都鍍有銅,閃爍著黃燦燦的光芒。我很受觸動。宗教這東西,我雖不信,但是世界上但凡有文明的地方,就有宗教。我們的總統李經述曾說,作為一個文明人,你可以自己不信宗教,但要尊重別人的信仰。最近,英國在國際上大造輿論,說我們中國人會破壞尼泊爾的佛教聖地,我們就要用行動駁斥他們。」
葉孟新兩兄弟一大早,渡河到了納拉揚希蒂王宮,尼泊爾首相昌德拉·沙姆謝爾·拉納聽說他們是來勸降國王的,大怒,沒有稟告國王巴里斯威·比爾·比克拉姆·沙阿,就下令將他們兄弟推出去殺了。葉孟新大喊:「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們這些劊子手,會付出血的代價的!」
昌德拉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喊,道:「你們這些可恥的叛徒!卑鄙的中國人!」
蔡鍔站在帕坦的舊王宮,等到天黑,也不見葉孟新兩兄弟回來,最後,只見到一隻尾巴上沾滿了鮮血的猴子跑了回來,正是經常騎在葉孟生肩頭的那隻呆萌的猴子,此刻,猴子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和恐懼,淒厲地叫喚著,蔡鍔明白了真相,自己的一念之仁,竟然讓葉孟新兄弟喪命!
「在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酷!」蔡鍔氣得咬牙切齒,他想起這兩兄弟連日來的功勞,眼裡充滿了憤怒,下令中國的部隊做好攻城準備。第二天一大早,中國的軍隊就強攻加德滿都,活捉尼泊爾首相昌德拉·沙姆謝爾·拉納!
攻城的頭一天晚上,在軍營大帳中,蔡鍔和蔣百里等人商議進攻路線。此時,在地圖南亞次大陸的方位上,密密麻麻的排滿了坦克和火炮模型,以及小飛機,哪怕是對戰役指揮一竅不通的人,僅憑這些小模型所在的位置,就能夠看出,一場前所未有的宏大戰役即將展開。體弱面白的蔡鍔目光注視著嶄新的軍事地圖,突然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尼泊爾山區的氣候溼潤多雨,他最近喉嚨疼得厲害。
「作戰部隊已經就位,要不你就休息吧,後面的指揮我來就行了。」蔣百里中將看著面色憔悴的蔡鍔,有些擔憂地說道。
蔡鍔搖搖頭,費力止住了咳嗽,他的女侍衛軍官劉小鳳上前接過蔡鍔那帶有絲絲血紅的白手帕,用另外一方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松坡,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看著蔡鍔額頭涔涔而下的冷汗,劉小鳳也輕聲勸說著。
蔡鍔再次堅決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說:「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宰了尼泊爾的首相昌德拉,替葉兄弟他們報仇!」
第二天一早,尼泊爾山區的白色霧氣還未散盡,天空始終灰濛濛的,四周除了偶爾飛落的鳥兒,悄無聲息,一片死寂。在加德滿都的山谷中,嘹亮的軍號響起,「殺!」中國的軍隊氣勢如虹,喊著「活捉昌德拉」的口號開始強攻尼泊爾的首都加德滿都。
「我們戰敗了。」尼泊爾首相昌德拉·沙姆謝爾·拉納一邊部署剩餘的廓爾喀軍防守,一邊向英國人求援。
「轟……」
「轟……」
「轟隆……」
中國的炮兵部隊開火,雨點一樣密集的炮彈不斷地落在尼泊爾軍隊的陣地前,許多正在前進的廓爾喀軍,還沒有來得及拔出刀子,就被炸飛上了西天。蔡鍔不再心懷婦人之仁,還動用了空中的飛艇部隊和飛機,對尼泊爾都城裡的首相府也進行轟炸,城裡一些老建築遭遇了炮火,成了殘垣斷壁。
「完了,這下子我們完了!」尼泊爾首相昌德拉躲到了在一處隱蔽的山坡,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喃喃自語。此時兩架中國戰鬥機從他的頭頂上方飛過,他和兩位廓爾喀軍軍官全都伏下了身子,生怕被中國飛機上狂暴的機槍掃射。
廓爾喀軍慘敗,眼看尼泊爾的都城就要陷落,首相昌德拉心慌了,派尼泊爾的特使、親近中國的尼泊爾親王巴里斯威·克里·比克拉姆·沙阿去中國的軍營裡求和,蔡鍔就回了一句話:「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慶父不死魯難未已’,你們回去把首相昌德拉的人頭獻上,尼泊爾才有與中國議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