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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靠近列寧時,舉起了手槍,正準備扣動扳機,此時烏里揚諾夫突然醒了,睜開眼睛。窗外的月光,照在烏里揚諾夫那張冷峻的臉上,朱可夫一下子驚呆了,忘了扣動扳機。此時。布哈林在門外安排的兩位心腹保衛人員發現了病房裡的異常,衝進房間,「砰砰」兩槍打中了朱可夫,一槍擊中了他的胸部,一槍爆頭,朱可夫那雙天真的大眼睛睜著,倒在了血泊中,當場斃命。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彷彿對這個灰塵瀰漫的世界,有太多的疑問。但這一切,和他這個死人無關了。
布哈林聽說烏里揚諾夫再次遇到刺殺,惶恐不已,馬上更換了烏里揚諾夫身邊所有的侍衛,並且馬上趕到烏里揚諾夫的病房裡,向他報告了斯維爾德洛夫迅速處決兇手卡普蘭的種種疑點,說:「事出蹊蹺,但這只是我的直覺。」
烏里揚諾夫握著布哈林的手說:「布哈林同志,你的直覺是對的。權力的鬥爭,是殘酷無情的。當初我本來不願意去莫斯科大學演講,是斯維爾德洛夫極力勸我去的,結果我在那裡遇到了刺殺。你回去也要萬分小心這個野心家,這個黨內的奪權分子,他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去聯絡捷爾任斯基同志,讓他趕回莫斯科。」
刺殺列寧再次失敗,對斯維爾德洛夫來說,是一場更大的噩夢,他這個黨內的二號人物,他發覺曾經對他無比信任的烏里揚諾夫已經意識到自己試圖幹掉他以便取而代之。
第二天,斯維爾德洛夫聽說病房槍擊案後,趕去看望烏里揚諾夫,他發現烏里揚諾夫神情嚴肅,對他的關心表現冷漠,並要求馬上回克里姆林宮休養。斯維爾德洛夫見列寧態度堅決,只好敷衍烏里揚諾夫說:「烏里揚諾夫同志,您在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正在重新裝修,油漆味很重,不適合你休養,你回去還需要一段時間。」
之後,斯維爾德洛夫回到克里姆林宮,馬上叫來托洛斯基和其他布林什維克中央委員開會,通過了一項決議:「為了布林什維克和人民的偉大事業,烏里揚諾夫同志身體必須徹底康復才可以回來工作。」
這項決議很奇葩,身為中央委員的布哈林舉手反對,隨後他去病房把這個決議告訴烏里揚諾夫,烏里揚諾夫頓時火冒三丈,說:「斯維爾德洛夫這陰謀家開始動手了,他是在奪權!你立即把捷爾任斯基從瑞士召回莫斯科!要快!」
捷爾任斯基一回到莫斯科後,烏里揚諾夫就簽署了手令,恢復捷爾任斯基的契卡委員會主席的職務。捷爾任斯基帶著最高領袖的手令,很快重新控制了契卡。斯維爾德洛夫知道訊息後,萬分緊張,他準備調莫斯科城外的青年近衛軍進城,發動政變,莫斯科的氛圍極度緊張起來。
這支青年近衛軍大約有五千人,他們的教官正是從中國回來的斯大林。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斯維爾德洛夫親自接見了斯大林。
斯大林知道,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來了。只要自己的軍隊進了莫斯科,那麼就算是列寧同志,也得拉攏自己。斯大林立即接受了斯維爾德洛夫的調令,帶領這支全副武裝的青年近衛軍進了莫斯科,並駐紮在克里姆林宮附近。
就在斯大林的青年近衛軍進莫斯科的第三天的深夜,莫斯科下起了大雪,路上都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布哈林冒著風雪,去了托洛茨基的辦公室,他們一見面,布哈林就開門見山,神情嚴肅對托洛斯基說:「托洛茨基同志,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繼續跟著斯維爾德洛夫那個猶太的雜種,或者回到偉大的烏里揚諾夫身邊,我們一起馬上回克里姆林宮。」
托洛茨基一笑,意味深長地說:「布哈林同志,我從來就沒有離開過烏里揚諾夫同志,不過斯大林的青年近衛軍怎麼辦?他們現在把守著克里姆林宮,我們回不去。」
布哈林這時哈哈大笑,道:「放心,斯大林是個好同志!他是絕對忠於列寧同志的。」
第二天一早,在捷爾任斯基、布哈林、托洛茨基的陪同下,烏里揚諾夫不顧一切衝破阻撓,毅然要回到克里姆林宮。
被白雪掩蓋的克里姆林宮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偶爾露出的紅色磚塊,像是斑斑血跡。斯維爾德洛夫聽說列寧回來了,馬上打電話給斯大林,讓他帶人攔住列寧等人。但斯大林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十來聲,也沒人接,斯維爾德洛夫大吃一驚,感覺到大勢已去,派人去找斯大林,結果得到的訊息,是斯大林正帶著青年近衛軍,正在莫斯科紅場接受列寧同志的檢閱!
「斯大林這狗孃養的東西!」斯維爾德洛夫大聲咒罵了一句,隨即頭腦冷靜下來,他覺得自己的陰謀天衣無縫,沒有敗露,至少沒有證據,他自己還是黨內的二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