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臥底張作霖

張作霖回答說:「俺沒有什麼要求。只是那寶貝疙瘩放心不下,還在吃奶呢,要是俺不能活著回來,就拜託大總統撫養成人。」

李經述拍了一下張作霖的肩膀,道:「放心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等張學良長大了,我會告訴他,他爹不是個孬種,而是一位為國家捐軀的大英雄!給你平反。」

張作霖很快因「擅離職守」被趕出總統府,臨走前一夜,他坐在床頭,跟妻子趙春桂告別。但他不能告訴趙春桂自己是回東北老家剿匪,還要打入俄國佬的內部,只說帶著孫烈臣、張景惠、張作相、湯玉麟等人回奉天「重操舊業」。

趙春桂一聽丈夫又要去當土匪,大吃一驚,站起身苦苦相勸:「孩子他爹,你咋這麼‘虎’呢?落草並非正道,你既然已經金盆洗手,千萬不要再走回頭路了。我們不求富貴,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張作霖知道趙春桂是那種能跟他共患難的那種女人,當初嫁給他,也就算下嫁了。

趙春桂出生於1875年九月初六,只比張作霖小五六個月,趙春桂的父親趙佔元是奉天府黑山縣南鄉趙家廟村的小地主,其實也是忠厚老誠、勤儉持家的農民,在趙家廟村屬中上等家戶。趙春桂是家裡的次女,賢惠聰明,善於針線女紅。少年時即隨父兄下田,耕種犁田和秋收割地等繁重苦活,她樣樣拿得起來,炕上的活計也件件精通。

年輕時的張作霖隨母親王氏逃荒至黑山縣二道溝後,幫母親到附近四里八村去賣包子。東北那地方,賭博這事挺常見。有一天下雨,回來路上,張作霖偶遇趙家廟幾位婦女在玩紙牌,其中便有趙春桂。趙姑娘玩小牌時輸了,站在一旁觀看的張作霖看趙氏貌美,過去「指導」,幫她贏回了錢,趙姑娘發現張作霖原來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小夥子年輕時也是一位「帥哥」。兩人一見鍾情。張作霖升任哨長後回二道溝去向趙家提親,那年趙春桂已21歲,在當時的鄉村,已是大齡待嫁之女。儘管張作霖無家無業。老爸的名聲也不好,心裡就有了張作霖。等了他三年。

婚後張作霖對通曉情理、善於治家的趙春桂恩愛有加,他尤其感恩於趙氏的是,在他地位低下、無人肯嫁的時候願與他為伴,對趙春桂言聽計從。但這一次。張作霖決定自己作主,他要跟命運豪賭一把,趙春桂萬萬沒想到自己看中的張作霖,居然會再次成為人所不齒的鬍匪,夫妻二人第一次發生了口角。

趙春桂哭著說:「孩兒他爹,你忘了你為什麼給學良起這名字嗎?你忘了他這孩子是怎麼出生的了嗎?」

張作霖內心很糾結,他想起了一幕幕往事。當年他組織「保安隊」,深得民心,沙俄強盜花重金收買了慣匪金壽山,在除夕之夜血洗張作霖「保安隊」。幸好張作霖手下有湯玉麟、孫烈臣等一批出生入死的弟兄,拼死掩護當時已懷孕的趙氏及長女張首芳殺開一條血路,逃出了重圍,趙春桂因為臨產在即,被張作霖等人安置在臺安縣桑樹林子鄉的張家窩堡,先住在趙春桂堂侄趙明德家中,後又不時在「鬍匪」的追擊下四處躲藏,在逃難的馬車上產下一子,即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張學良。由於馬車一路顛簸,趙春桂差一點難產而死。想到這,張作霖面色不佳,狠了狠心,從懷裡掏出三百銀元,扔給趙春桂,讓她好好撫養幾個孩子長大成人。

「恩那。」趙春桂點點頭,檫乾眼淚,收好沉甸甸的銀元,知道此時已經說服不了丈夫,便問張作霖:「你啥時候走?啥時候回來?」

張作霖說,「少則三五年,也有可能十來年。」

趙春桂聽了這話,沉默不語,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把張作霖一把按在炕上,壓在身下,開始脫衣服,兩人鑽進被窩裡,不知道此去一別,什麼時候才能再團聚,都恨不得吃了對方。

趙春桂以前操勞家務,還幹過農活,力氣不小,張作霖很快氣喘吁吁,趙春桂兩頰緋紅,嬌喘道:「孩子他爹,你答應我一件事。」

張作霖兩眼迷糊糊望著她上身白晃晃的兩座山峰,踹著粗氣問:「啥事?」

趙春桂在張作霖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深紅的牙印,斬釘截鐵地說:「你不許在外面找野女人!」

張作霖的肩膀頓時火辣辣的,疼得差點叫出聲來,道:「夫人放心,我張作霖對天發誓,絕不會揹著你碰別的女人!」

後來,張作霖和趙春桂那晚又要了三次,直到旁邊熟睡的張學良哇哇哭起來,兩人才分開。張學良此時的哭聲,似乎也為趙春桂以後悲劇的命運留下伏筆。以至於數十年後憶起母親,張學良總是含淚對人訴說:「其實我的母親,沒有享過一天福。如果我爹當時沒有那樣的社會地位,相信他和我媽是絕不會決裂的。他們的關係就是隻能患難而不能同甘的那種,所以我說有權勢的人家不一定有幸福。」穿越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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