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鎏金邊的晚霞燒紅長崎港的天空,李經述、琅威理帶著「定遠」艦全體官兵,站在甲板上,向遇難的那位水兵悼哀,脫帽致敬。禮畢,李經述問琅威理,英國人如果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
琅威理告訴李經述:「按國際慣例,死了士兵,可以跟日本人開戰了!」
李經述說:「中日若為此事開戰,英國海軍站在哪一邊?」
琅威理毫不猶豫地說:「我保證是中國。我建議北洋水師立即和日本國開戰。」
李經述點點頭,又詢問了美國顧問馬吉芬,中日開戰,美國海軍支援哪一國?得到的答案是支援中國。於是,李經述命令「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艦做好戰鬥準備,迅速升起八門重炮,填充好開花炮彈,黑壓壓的炮口瞄準了長崎警察局。
李經述給日本長崎警察局下了最後的通牒,要求二十四小時內,務必交出參與圍攻中國水兵的兇徒,否則將日本長崎警察局轟平了!日本長崎警察局局長橋下一郎很氣憤,回覆說日本還死了八個人,中國怎麼不交兇手?
北洋水師群情激奮,「定遠」、「鎮遠」、「濟遠」、「揚威」四艦都迅速進入臨戰狀態,褪去炮衣,將炮口對準了長崎市區。李經述大怒,站在「定遠」號的甲板上,通牒時間一到,抽出腰間的指揮刀,大喊:「放!」
「轟隆」,「轟隆」,定遠艦上的四門重炮同時開火,其他戰艦也隨後開火,炮口冒出了憤怒的黑煙,日本長崎警察局被開花炮彈擊中,頓時陷入一片火海,值班的警察感覺到房屋劇烈搖晃,以為發地震了,趕緊逃命!
李經述帶領五百北洋海軍,迅速佔領了日本長崎市政府。這是明治維新以來,日本本土第一次遭受中國的軍事攻擊,當年美國的佩裡將軍帶軍艦到江戶灣,也沒這麼幹!這也是日本有史以來,本土第一次遭受中國的重炮攻擊。這時的長崎港風平浪靜,這彈丸島國再也沒有元朝蒙古軍隊當年遠征日本時那樣的「神風」護佑。明治天皇的內廷收到這個訊息,頓時炸開了鍋。
主和派的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和主戰派的農商大臣西鄉從道,吵得面紅耳赤,當著天皇的面都快打起來了。日本政界當時主站派的人物以大隈重信和西鄉從道為首。西鄉從道就是1874年帶領三千日本生番去攻打臺灣的傢伙。大隈重信1838年出生於日本肥前藩佐賀城,其父是佐賀藩炮術長,是個貴族,享有很高的俸祿,他少年時就接觸過荷蘭憲法、美國獨立宣言,成為一名胸懷立憲思想的青年,他的青年時代正趕上明治維新的不穩定期,他推動佐賀藩加入了「尊皇倒幕」運動,還於1874年推動自由民權運動,提出設立民選議會的激進方案,結果,在1881年,伊藤博文秘密聯合政府中的薩摩、長洲系官僚、皇室公卿,於明治十四年發動政變,將大隈重信搞掉了,此時主戰派就西鄉從道,他極力要求和中國立即開戰!
而1886年,伊藤博文已成為明治天皇的頭號大臣,他勸說明治天皇:「現在日本海軍可戰之鐵甲艦隻有四艘,尚不及中國一半,而且內政改革遲緩,以往與英美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依然存在,束縛了日本經濟的發展,日本憲法也剛剛起草,須再等上十年,國力強盛,方可與中國一戰。」
西鄉從道反駁道:「中國明顯在挑釁日本,陸軍軍部大臣井上恆一說軍部都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不向中國開戰,他就退出內閣。東京和長崎的愛國武士們極為憤怒,這是日本大和民族的奇恥大辱,要不對中國開戰,他們就到宮外集體破腹自殺。」
伊藤博文趕忙反駁說,「小不忍亂大謀,求死只是匹夫之勇,知恥而後奮起才是真英雄!」
要是這事發生在國內,伊藤博文早被國人罵是大漢奸了,但已過而立之年的明治天皇,對伊藤博文依然很信任,摸著自己濃密的三羊胡,贊同他的意見。因為明治天皇也知道,日本海軍現在不行,他理智地選擇了屈辱求和,派頭號大臣伊藤博文去長崎,跟李經述議和。
此時,李經述已經派了一千水兵登陸,佔領了長崎市的政府大樓,對長崎實行軍事管制,命令長崎的警察立即抓捕殺害北洋水兵的兇手。李鴻章在得知李經述彙報的「長崎事件」後,對李經述的行為也表示支援,隨即憤怒地召見了日本駐天津領事波多野,不無威脅地對波多野說:「如今中國兵艦充足,開啟戰端,並非難事」。
伊藤博文接到日本駐天津領事波多野的電報,便以日本政府的名義,給李經述發去電報,對遇難的北洋水兵表示極大的哀悼,說長崎警察局和日本浪人仇視中國人,並不代表日本政府的立場,日本政府很願意對死去的北洋水兵賠償撫卹金,伊藤博文還找英美兩國的駐日大使幫忙,從中調停,斡旋中日進行和談,懇求中國低調處理「長崎事件」。
李經述不太想和日本人和談,想直接把軍艦開到東京去,接到伊藤博文的求和書,便電報請示主管外交的李鴻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