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心理防線立刻破堤,勢如破竹的淪陷。
丫挺的,這車真是他的!
一眾對唐嫵很有覬覦之心的小白臉此刻心如死灰焚燼,對唐嫵有想法但還沒有投入過深的人很及時抽身而退,明哲保身,不至於遭受重創拔不出來影響日後的對更廣闊美眉森林的開疆闢土。現在可以真正保持一定距離了。
畢竟人們之前面對能夠在進校風騷一翻,並且可以在辯論賽唇槍舌劍,且損了留學生一通的蘇燦產生挑剔的話,只可能從他的家境上面找碴,他頂多算是一未來潛力股,不算績優股。
誰知道這小子還是一個有理想有思想,不張揚低調無比的富二代。畢竟沒有人會相信這一切都是蘇燦自己動腦動勞賺得。
蘇燦目睹眼前這些人喜形於色的表情變化,心忖比起唐穆兩家那些圓滑世故的家族成員來說,終究是要嫩得太多了。雙方的差異表現巨大。
眼前眾人的神色表情一眼可以看透,然而唐穆兩家的家族成員,在臉上乍現抖逝的驚異過後,就是各種隱藏很深的腹誹和猜想,以及更加深遠的打算。
覺得再待下去恐怕情況就尷尬了,蘇燦轉頭道,「我們走吧。」
「嗯。」唐嫵點頭。
林光棟見勢開了車門,然後自己轉到駕駛座,將後座留給了兩人。
轎車倒退,而後加力前行,很快通過前面的車道轉回樹林後的一條路,去往本部校區。
這下還留在五教樓下面的眾人裡面,一些女生則很八卦的打聽這號人是誰,更有人大嘆自己竟然在蘇燦身上看走了眼。只是那幫和蘇燦處於對立狀態的留學生和幾個人,對此很是不以為然。
童彤連連搖頭,「失算失算,入學就應該調查一下,沒想到這個蘇燦竟然還真的大有來頭。」
阮思鷗捅了捅童彤的胳膊,童彤轉頭問道,「怎麼?」
阮思鷗湊近一點,壓低了聲音,不確定的道,「你相信嗎,開學的時候我見過蘇燦的,他爸就陪在他旁邊,那時候的他,拖著重重的行李箱…真不是這個樣子的…」
「蔥蔥,你去哪裡?」有女生突然喊道。
走出教學樓的程蔥蔥臉色極不好看,頭也不回的說,「都一味的站著幹什麼,我還要去施華洛世奇取我的訂做手鍊,去晚了就關門了,你們自己去玩吧,別等我了。」
林光棟終究是開著車離開了,不過他帶著離去前,先將蘇燦和唐嫵放到了本部校區。
走在園區裡,蘇燦牽著唐嫵柔軟的手,兩人在周圍的視線下閒庭信步,相當寫意。
「你是怎麼想起,要通過改版校刊,從而發展直投消費雜誌的?」
從唐嫵盯著蘇燦的側臉輪廓,這張臉夕陽下泛著一種淡淡的亮光,唐嫵的目光明亮了起來,「那一年…你才十七歲。」
自從蘇燦那一天唐府家宴以來,唐嫵仍然對蘇燦的所作所為覺得是虛幻的。
像是那天的雨夜因為自己的生病而不存在,像是那臺出現過的賓利是不真實的。因為蘇燦開著輛賓利出現,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讓她的生活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而她自然不知道,事實上從蘇燦那年出現於她生命中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發生了轉移和改變。
他們的命運,和時代悄然掛鉤。
「是的,我十七歲。因為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著,有一天我和唐小嫵總要從這所學校畢業,她成績那麼好,我相對而言比較差…如果努力追不上她,考不上一所好大學,跟我媽說的沒了前途,沒了命運啊這些一類的,人生杯具了怎麼辦?」
「到時候我看著唐小嫵上了火車朝南奔向繁華世界,而我向北去了諾森德,或者我北都不北停留原地看你遠去,在大學找個優秀男友畢業後努力打拼人生建立家庭,沒準多年後還生下一個我看著就想揍的白胖小子。而我自己還要坐在我家天台上拿瓶啤酒心如刀割自彈自唱單身情歌,多傻啊。與其現在白白浪費時間讀書考不上大學,還不如做點什麼,到時候畢業了我要是有了錢,咱包飛機過去看唐小嫵,這樣夠牛了啊。」
唐嫵眼眶紅了。卻因為蘇燦最後一句話忍不住笑了,輕輕打了他一拳,「你暴發戶啊。」
「是的,我就是暴發戶。但我怕啊,怕以後掌握不了我的命運,抓不住唐小嫵的命運啊,害怕一不留神我們就擦肩而過了,什麼遺憾啊,無奈啊,這些都是狗屎。揹負著生活下去,那我就真的杯具了。」
唐嫵眼淚湧出眼眶,泣道,「傻瓜。你真的是天下最大的大傻瓜。」
蘇燦輕輕把她給抱住,拍著她的後背,嗅聞她白頸秀麗鎖骨幽深處透出的體香,「是的,我是傻瓜,但是傻瓜也比眼睜睜錯過一切的二愣子好。」
兩個人輕輕的擁抱著,梧桐樹下,秋風蕭瑟,但是仍然流動著光陰。
「蘇燦…」唐嫵的聲音傳出來。
「嗯。」
「我幸好…沒有和你擦肩而過。否則,那年給你寫的信,我一定會後悔的…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饒是蘇燦兩世靈魂的沉潛讓他心臟結滿堅冰,這一刻心臟柔軟的地方還是被擊中了。
拍了拍後背唐嫵,蘇燦掌著她的雙臂帶在面前,低頭看著她清蓮卻又沾著水花的臉,笑道,「你不會後悔的,我們都不許後悔,這日子要轟轟烈烈的過。」
唐嫵用力點點頭,旁邊路過卻目不轉睛看著他們的幾個男子實在看不下去了,這麼漂亮的女生竟然給這小子弄哭了,真是不知好歹啊,紛紛指責,「無恥啊,敗類啊。」
看到蘇燦一臉無辜,唐嫵破涕為笑。
蘇燦這才「正正規規」的笑道,「我的確是個暴發戶,賺了錢,又不知道怎麼花錢來的舒服,所以買了賓利,而以後,恐怕還得花一大筆錢。」
「不能亂花…如果我要你把每一次的支出計劃都交給我打理呢?」
蘇燦心忖專業就是專業啊,人家唐嫵不說你把錢給我保管,直接來份支出計劃,把自己方方面面都鎖死了。
蘇燦咧嘴壞笑,「那得看,除非唐小嫵願意以身相許,我可以考慮讓你掌管蘇家全部財產。」
唐嫵怔怔的看著蘇燦,那雙大大的眼睛明亮徹骨。
蘇燦正打算說要不然咱們還可以就這個問題深入討論討論。
唐嫵就上前雙臂纏住他的脖頸抱了抱,道,「這樣可以了吧。」
蘇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過程中看得唐嫵不由自主低頭轉開,臉紅得宛如蜜桃,他才用力點頭,「尚可。不過我一直惦記著你們家的房子什麼時候裝修能好啊,咱們先熟悉戰鬥地形啊。」
「大色狼。」唐嫵給了蘇燦一箇中肯的評價。
唐嫵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她和蘇燦在一起可能受到的一定折辱,可能不被認同,會有親戚在背後流言蜚語得刺激自己父母。
這一切都是因為所有人認為她所找到的小男友,只是一個在角落裡默默無聞的陪襯品,一塊眾人眼睛裡很不起眼的石頭。而當這塊石頭突然有一天無比耀眼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相信,和蘇燦打過交道的唐父不相信。一直以來以自己眼力而自豪的穆璇不相信。
甚至於從初中開始,就看著這個男孩平凡無奇的成長,以至於高中到大學的唐嫵也不相信。
蘇燦可以橫越幾百公里來到蓉城,奇蹟般的和她在一個學校,就那麼出現她的面前。那一刻她被巨大的驚喜籠罩。
之後兩人一起作為交換生去了美國高中,在那裡度過一段三年前她怎麼都不可能想象的日子。
後來又一起來到南大,唐府家宴上面開來了一輛賓利。
這種帶來的震動就像是當年夏海,她考入一中,而在新學期的伊始,蘇燦在座位上對他咧嘴一笑的震撼。
那一年空氣清新,窗明几淨,偶有飛絮。
那個笑容清澈無比。
這一年府宴華麗,燈火輝煌,人們世故冷漠。
蘇燦同樣出現,在車裡面的笑容,哪管他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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