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了,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說笑聊天。
等著到了快中午,預備出幾桌飯菜來,一起吃完了,趙青雨再接了萬珍去集體戶那邊,婚禮就算完成。
不管怎麼樣,陳家這邊還算熱鬧。
而此時的縣供銷聯社的會議室裡,曲維揚卻是一臉凝重,其他參加會議的人員,則是表情各異。
「這就是我從調查組拿回來的那封信,信後面明明白白寫著舉報人的姓名,李富春,仙人橋供銷社的職工。」
「來,大傢伙都傳者看一看,這就是咱供銷系統的出來的人。
大傢伙不是不知道,調查組那些人早就看著咱供銷社是塊肥肉,早就想佔過去了,他們就是沒有機會沒有藉口而已。
這可到好,有人竟然寫舉報信來舉報我。
要不是我立身正,從來沒犯過什麼錯兒,沒有半點兒把柄落下,那這一次,咱縣裡的所有供銷社,鬧不好就得插進去調查組的人。
有那些人在,還不把咱們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全都給攪和了?」
曲維揚想要查一件事,那簡直太容易了,他昨天出去一上午,很快就找到了相關人員,問出了舉報信的事情。
昨天下午那一通電話,就是讓他過去取這個舉報信。
「那個,邵主任,你仔細看看,這上頭是不是李富春的筆跡?
一定要確認清楚了,可別說我誣賴好人。」曲維揚見到信正好傳到仙人橋供銷社主任的手裡,就問了一句。
那邊邵主任拿過信來一看,果然就是小李的筆跡,「這個李富春,吃裡扒外的東西。
咱們供銷社對他不錯啊,工資待遇從來不克扣,他竟然憑空汙衊咱曲主任,他腦子讓狗吃了,還是良心讓狗吃了?」
邵主任挺生氣,自己手底下的出了這樣的小人,這不是打他的臉麼?
「曲主任,這樣的人不能留在咱供銷社裡了,他這是誣陷,應該告他,讓縣大隊把他抓起來。」
曲維揚嘆口氣,「縣大隊那邊,我不打算驚動。
前天鬧了那麼一場,差點兒影響了咱供銷社的正常執行。
如今這年月,縣大隊也不怎麼管事兒了,到時候還得跟他們扯皮。」
「我的意思,就直接把李富春清出去吧,這樣的人不能留在咱供銷社裡工作了。
誰知道下一次他舉報誰啊?這就是瘋狗一隻,逮著誰咬誰。
咱們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眼下這情形,就算咱不怕,可真遇上了事情,總是鬧心,好說不好聽。
所以我說,不如就把禍根清除,讓他回家種地去吧。」
曲維揚的意思,就是把李富春開除算了,倒也不用追究其他責任。
年輕人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也別一棍子打死,還是給人家留一條活路吧。
「嗯,曲主任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這種害群之馬是該清除出去。
就是覺得這樣太便宜他了,這要是擱以前,非得讓他進去蹲幾年不可。」邵主任滿氣憤的。
當然,更多的是後怕,萬一李富春舉報的是他,他可沒有曲維揚的能耐當天就放出來,那可就慘了。
所以這樣的人,絕對不能還留在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