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民生以前偶爾會因為老太太攛掇著揍王氏,但是這幾年隨著孩子大了,倒是很少再動手。此刻瞧見媳婦被打,陳民生也有點兒捨不得了。
「娘,有話好好說,您都這麼大歲數了,不好動肝火。
快,趕緊上炕坐著去,孩子娘就那張破嘴,她也不是有心說什麼,這不是閒著沒事跟我閒聊麼?」
陳民生趕緊扶著老太太上了炕,回頭瞧見老太太當初帶著的包袱不見了,趕忙又問了句。「娘,你的東西呢?你是咋回來的?」
老太太哼了一聲,沒好氣兒的說,「你大妹妹和大妹夫送我回來的。
大丫頭,大姑爺,你倆進來吧,這些不成器的東西,真是丟人現眼。」老太太揚聲喊了句。
巧娟和張文廣這才從外面進來,巧娟拎著老太太的包袱,張文廣拿著巧蓮給的那些東西。
夫妻倆進了門,巧娟瞪了王氏兩眼,「該,揍你就對了。
二妹夫哪裡得罪你了,二妹妹哪裡對不起你?你非得這大年下的咒二妹夫?
我看咱娘打的輕了,這是二妹妹不在,要是二妹妹也在,她不撕了你?」巧娟氣的不輕,她都恨不得再扇王氏兩耳光。
陳民生沒想到妹妹和妹夫也在,這時便有些不自在了,「咳咳,原來是大妹和妹夫送咱娘回來的啊,讓你們費心了。
快,進屋坐啊,外頭天挺冷吧?趕緊坐下暖和暖和。」陳民生一臉訕訕,很是不好意思的招呼巧娟兩口子坐下說話。
巧娟白了大哥一眼,將老太太的東西都放在了炕上。
「暖和什麼啊?你試試這屋子,哈氣都是白的,我說大哥,你怎麼就不能多燒點兒火啊?這屋子你住著不難受麼?
我就納悶兒了,你個大男人過日子怎麼還比不上咱二妹妹?二妹妹家裡那柴禾垛老高。
你再看看你家,外面就那點兒柴火,你這是要把咱娘凍出個好歹兒來?」
「以前兄弟三個一起住,你們互相攀比不願意動彈,現在就你自己單獨過了,咋就不知道勤快點兒去撿柴禾?
你家萬福萬祿也不小了,讓他們進山去撿柴禾也行啊,那麼大的小子了,書不好好念,活也不幹,你這是養兒子還是養祖宗呢?」
巧娟對三個哥哥的不滿由來已久,今天倒是一股腦兒發作出來了。
她家這三個哥哥沒有一個特別勤快成器的,當年陳家日子好,祖輩兒積攢下來的家底兒厚,父親又特別能幹會掙錢,家裡這三個哥哥都遊手好閒慣了。
後來家裡發生變故,這三人不得已才出力幹活,可原本懶散的性子已經養成了,哪能那麼容易改變?依舊是能糊弄就糊弄,根本不願意出大力。
陳民生這些年還算好些了,至少家裡那些地侍弄的不錯,可其他方面就不咋地。
尤其是家裡的柴禾,不說是燒了上頓沒下頓,幾乎也差不多。
巧娟是過日子的人,最是看不慣哥哥這樣,往常年都是張文廣上山伐木,每天放工就拉回來一車樹頭枝椏,隔山差五的送一車過來免得凍著了老太太。
今年冬天老太太住在巧蓮那邊,張文廣也就沒管陳家這頭,結果這屋子就跟要上凍了差不多,真是把巧娟氣的不輕。